赶快想法医治“会灾”
会议之多,从名称就可以看出;会议之废,从顺口溜品味;会议之顽固,从中央文件知道;会议为何要简短,从国外和古代学习;如何使会议简短而少,读作者的文章吧。
不知道我们各行各业各部门为啥老爱开会,而且从正月十五春耕动员大会开到腊月二十三的春节团拜会,的确是天天有会。大会没有有小会,党政部门没有重要会议,各行各业有业务会议;原来党政70余个部门,省市县乡村五级布置下来,这一年365天会都开完了。现在压缩到30余个部门,可是会也没有减少,现场会、调研会、办公会、汇报会、审查会、赈灾会、救济会、帮教会、恳谈会、见面会、劳模会、代表会……名目多得说也说不清。各局委办、各县镇乡的头头和办公室主任,都成了“会官”——专门开会的官!在中国官场内流传了一首著名的顺口溜《开会歌》,很有意思,现抄录于后:
开会再开会,不开怎么会,本来有点会,开了变不会。
有事要开会,没事也开会,好事大家追,出事大家推。
上班没干啥,一直忙开会,大会接小会,神经快崩溃。
每周开周会,每月有月会,随时检讨会,年底是年会。
赴会要及时,小心选座位,最好靠边边,以免遭口水。
虽然在开会,谁也不理谁,有人忙勾兑,有人无所谓。
领导一上台,自称大掌柜,扯东又拉西,全凭一张嘴。
内容没准备,听来活受罪,差了十万八,大家还说对。
台上说什么,没人去领会,手机不时响,怎还不散会。
牛皮拼命吹,发言不干脆,时间过好久,不知轮到谁。
小声象催眠,令人真陶醉,大声不必怕,就当狗在吠。
打盹有技巧,脑袋不能垂,不然被逮到,就要倒大霉。
会开一下午,实在是太累,没听两三句,水喝好几杯。
说来真惭愧,开会千万回,快要退休了,还是不太会。
说了大半天,到底会不会,你若还不懂,就要多开会。
中央几十年来不知发了多少文件,要求治理“会灾”。但始终不见成效,有点象中央发文要求治理大吃大喝一样,你说工作餐只准三菜一湯,他一个拼盘10种菜算—个,剩下的两菜一汤可以做成“龙肝凤胆”,贵得咋舌!会议也一样,本来三天的会开一天,但一天有七、八个部门都挤进来拼会。文件要用汽车送,每个与会者有四、五十份,两个文件袋都装不完!中央提倡少开会,开短会,反对“以会议落实会议”,以“文件落实文件”,都喊了几十年了,甚至硬性规定会议的时间,可是下面却置若罔闻。现在已找不到更有效的办法来对付各地各部门的“会灾”!
其实,我们常常看国际新闻,也看出了西欧各国是如何达到开短会、少开会的。他们的总统总理和参加会议的人员大多是站着说话的,短的几分钟,长的也就十几、二十分钟便完结了。在西方许多大公司里,都设有无座位的会议室,让你发表演讲和听演讲的人,根本就无法坚持几个小时。据说英国著名大学伊顿公学教室里的学生座椅破旧不堪,学校不是没有钱换,而是不要学生们坐得太舒适而上课打瞌睡。
如果说到这里,有人会说你是崇洋媚外,月亮都是外国的圆,会议也是外国人会开……那我们回过头来看看我们的老祖宗,看看他们是如何对付“会灾”的。记得二十五年前去故宫,在太和殿看到空空荡荡,除了皇帝有一把椅子,文武百官都是站着的。后来人们从许多电影电视剧中也看到了这种情景。那么这种情况是怎么发生的呢?据说先秦和汉唐时代,皇帝和群臣议事时,有赐座和赐茶的规矩,君臣们坐而论道,洋洋洒洒,谈天说地,恣意发挥……可是常常是议而不绝,效率很差。到了宋代开国皇帝赵匡胤,他肯定发现了这个弊端,于是上朝第一天便下令撤去了群臣的椅子,让他们直挺挺地“立而上言”,有时不满意,还罚他们“跪而奏事”。这样一来,大臣们不管是“上言”还是“奏事”都言简意赅,明白扼要,皇帝拍板,也简单明瞭,掷地有声。
当然,封建社会有严格的等级制度,三纲五常是不能逾越的,皇帝坐和臣子站肯定是不平等的。不过,对于提高会议议事效率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站着开会,站着发言,你站不了多久便会腰酸腿痛脚抽筋,自然而然你就会长话短说,短话也会择其要而说,谁还会站着说些言不及义,滔滔不绝的空话呢?我们以前的领导“一杯茶—包烟,打胡乱说大半天,震得喇叭嗡嗡叫,口水溅得人满脸!”若叫你站个大半天试试看,哼……
“官员是公仆,人民是主人。”这话耳朵都听起茧巴了。如果要真正实行起来,不妨先从会议上试一试。首先,不设立主席台,台上仅留麦克风一只;其次,听会的群众可以安放座位,因为他们是主人;上台讲话的领导是公仆,公仆要站着给主人汇报,汇报时不能抽烟不能喝水……如果真的这样一实行起来,比中央发文件立规定强调开短会要切实得多,如此这般,我想,中国的“会灾”肯定会得到有效的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