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书中,我看柳宗元
文章对于柳宗元及其轶事梳理颇为详细,让我们较为全面的了解了其人其事。在纷乱的社会背景之中,总有一些仁人志士为了改善局面奋斗终身,即使对于政治壁垒未有丝毫触动,其所作所为却仍然值得人们称颂。
“凡吏于土者,若其职乎?盖民之役,非以役民而也。凡民之食于土者,出其十一佣乎吏,使司平于我也。今受其直,怠其事者,天下皆然。”
——柳宗元《送薛存义之任序》
这段话文笔犀利,战斗性强,直接揭露封建吏治的腐败。“受其直”而“怠其事”又“从而盗之”的官吏天下皆是。“夫天下之道,理安,斯得人者。使贤能居上,不肖者居下,而后可以理安。”
贵为“唐宋八大家之一”柳宗元的文学造诣自然不必说。人们对他的印象往往只停留在“文人”这个词上,孰不知其还是一位颇有政治思想的幕僚。他生于中唐时期。那时朝纲混乱,吏治败坏,贪官横行,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农村破产,百姓生活极其困苦。正是这样的环境,少年时期的柳宗元,勤奋读书,参加科考,贞元九年(德宗年间)20岁的他中了进士,一度调为蓝田县尉。33岁时任礼部员外郎。
柳宗元最初的理想,便是做一名廉洁正直的官僚,给百姓带来安逸的生活。倘若宗元的想法摆在初唐时期的贞观年间,那么他定是能有一番大的作为。然而他偏偏生于衰唐,当时的环境与他的思想格格不入。因此他没有少开罪人,这也是他数次被贬的原因。至于柳宗元后来成为一个文学家,大概正是身处官场的黑暗令他心灰意冷,从而将重点放在文论上,利用文字去发泄对现实的不满。
柳宗元贬为永州司马时,有机会深入了解人民疾苦。看到当地农民不堪忍负承重的赋税,而自己又无法改变当时的赋税状况,只得写下一篇《捕蛇者说》,希望能得到统治者的重视。这篇文论在当时引起一定的反响。可叹,当时的社会局势并不是一篇文论可以改变的。
在永州九年,柳宗元不忘忧心思国。“不得一售其伎,固而无用”意为,一次也不能想人们展示自己的才能,是徒劳无用的。暗指自己的怀才不遇,被贬在外的愤怒,纵有治国安邦之能,等同无用。又如:“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之意。
元和十年(815)春,柳宗元奉召至京师。三月,又外出为柳州(今属广西)刺史。六月至任所,官虽稍升,而地更僻远。他在这里兴利除弊,修整州容,发展生产,兴办学校,释放奴婢,政绩卓著……
封建社会存在一定的弊端,所谓“封建,非圣人意也。”“封国土,建诸侯”的世袭分封制度本就不是治国的长久之计。让贤能的人上为,不贤的人下位,这才是治国之道。封建制度的统治者是君王一代继承一代下去。
这种制度下,上位的如果是贤能,老百姓可得到天下太平。如果不是贤能者上位,老百姓将会遭遇祸乱。柳宗元在《封建论》中指出了这个道理,可见他的政治思想远大。文章立论明确,辩词雄浚。从唐之前的历代封建制朝代中去论以得失。尔后,针对所立观点一一予以反驳,充分显示了他对封建制的不满。但封建制已愈千年,单凭一人之力可以改变吗?当然不能!但《封建论》证明了柳宗元颇具安邦治国之略。
“自古文人多风情”。柳宗元喜交朋友,所交朋友多为品德高尚之士,其中不乏韩愈、刘禹锡这些文人志士。他们常常聚在一起研酒论道。古代文人对酒的偏爱不在少数。翻开唐诗宋词,因失意而饮,醉后而歌者比比皆是:李白、杜甫、白居易、李商隐。柳宗元也是一样。柳宗元送薛存义离任零陵县令时,在江边大摆宴席,请他喝酒吃肉。豪情之余不忘赞美薛的政绩优良,为官勤勉,并在他临行前写下著名的《送薛存义之任序》以歌颂其业绩。
“尊重史实,为正人之道”。段秀实,即段太尉。其为人和善,遇到不平之事一定会伸张正义。唐德宗四年,因反对朱沈称帝被害,德宗追谥“忠烈”。他死后,柳宗元整理其生前的事迹准备呈于史官。当时有人质疑段秀实的品德和气节,并不如他记载的一般。为此柳宗元北上马岭山,经过许多太尉曾任职的地方,访问了许多太尉生前共事的人。经过反复核实,最终确定没有不实之处,这才呈于史官。
柳宗元一生的梦想便是唐王朝还能重现初期的兴盛,德宗贞元末年,他积极响应王叔文领导的政治革新运动。以“顺木之天,以致其性。”来评击那些居身显要又不懂治国的当权者。谴责他们不顺民意,不理智的乱下政令,结果给百姓带来困苦。在半年内推行了一系列进步措施,由是为宦官、藩镇、保守官僚所反对。后来改革的失败,说明封建制中,改革是行不通的,即便有效也是暂时性的。其根本不在于改革,而在于社会的本质所趋,历史的佐证足以证明这一点。但唐王朝还是渐而衰落下去了……
柳宗元的作品,尤其是他的散文。深沉曲折的哀愁,怀才不遇的悲凉。均为社会体制所累。本就是一个风雨飘摇的政权,统治者“亲小人,远贤臣”。鉴于后汉政权的垂亡,也注定要葬送国脉。也许早日的改朝换代可以结束这颓势。可后面的五代,宋,元,明,清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