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墓地”的散文还是杂文

想必各位也都耳闻目睹：现在的“楼价”的确已经高的离谱！别说一般平民百姓买不起房，就连一位中央的副部长也表示：“这么高的房价，就是他也买不起……”好在国务院调控楼市的措施已经接连出台，至于到底能取得多大成效？还须拭目以待。

人活着总得有个地界儿住，连鸟儿也要搭个巢儿，连狗也要絮个窝儿……和鸟兽亦不同，人死了（尤其是咱中国人死了）还想要入土为安！于是，有地产商为活人盖楼。还有另一类地产商为死人建造墓地。虽然阴阳有别，但“楼价”和“墓价”却是同样不低！

有人问我：“为何笔名中带“更夫”两字，何解？”

我说：“其实就是夜里睡不着觉，起来瞎逛荡。替自己美名，更夫尔！”

至于为何睡不着觉？

——实在是心有不安！

我的父亲五年前突发“心梗”去世！至今，他的骨灰还存放在殡仪馆里……

在父亲去世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当时还租房居住着……母亲、兄弟和亲朋都说得先顾着活人那，于是张罗着给我买下了一户“二手房”。

虽然是价格比较便宜，房子也比较旧的“二手房”。但当我们拿到钥匙，终于相信我们也有了一个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家”时，真是好高兴啊！连孩子都跟着欢呼雀跃……问他：“喜欢这个家吗？”

——面对连厨房都没有装修的这个我们的“家”。孩子却连声说道：“喜欢、喜欢……”回想我们三年搬了五次家，连孩子都搬家搬怕了。

——我就这么有了一个稳定的家，就像漂泊的船儿总算驶进了港湾。

——就因为这个，我父亲的骨灰一直存放在冷森森的殡仪馆里。

这几年，我们也总去“陵园”（在我们这里俗称“墓场”）。好大一片场地，占据了几乎一面山坡（还在扩大中），松柏掩映，碑林如戟，从上至下，尊卑严谨。偌大陵园，俨然一阴间社会！

写到这儿，我在想：我的这篇还是不是杂文？——我现在只想写杂文，不想写那什么崇尚抒情的散文！因为我无情可抒。至少，我没有那么美好的心情。

算了，所谓文无定法。不管什么文？我还是要在这里描述一下：我说过这“墓场”是依山坡而建，那么山坡的上层起码受阳光的普照就多，故尔“风水好”，故尔“价格高”！

一档墓地：每平方米四万五千圆（比楼市贵）。

二档——：……三万八千圆（好在骨灰占地儿少）。

三档——：……两万九千圆（没钱也死不起）。

……

……

在阳光难得一顾的坡底是最便宜的地方。我们计算了一下：花一万两千圆可以让我父亲入土为安！可是接着我们又讨论要不要在墓旁也安放两个“小石狮子”？——那还得再加三千圆；要不要也指认一棵“纪念树”？——那又须再加两千圆；要不要也举办个“落墓典礼”？那……

到底要不要？至今，也还没拿定注意！

——此情此景，我想会有贤达人该出来说了：“人嘛，生于尘埃，死化泥土……骨灰一扬，完事大吉！”

——我劝你千万别这么说，会有人和你急！

——所幸，我母亲也这么说了。她的原话是：“有什么用！人都死了，还知道什么？找个地方，把你爸的骨灰随便埋了吧……等将来我死时，不留骨灰！”

说这话时，母亲眼中含泪，望着坡上那些“富丽堂皇”的墓地……

我哥脸涨得通红，咬着牙说：“妈，咱先不着急买，等再攒几年钱，咱也买“高档的”。我爸苦了一辈子，不能死了也啥也“享受”不到！”

我弟不吱声！我厚着脸皮附和道：“是呀，妈！要买咱就买好的，不能生前穷，死后和人家一比——还是个穷人！”

三更天了。求各位评说：我写完了没有？我这个到底算一篇散文还是杂文呢？

唉！没人理我，都睡的那么香甜……

梆、梆、梆、梆……都六更天了，我这更夫也洗洗睡吧！啊不，搞错了！辰时已到，都起来洗洗脸喽……

2010/7/18蓝湖书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