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男人糟女人

（一）

糟男人是什么？大概指糟糕的男人吧？糟糕到什么程度？怎么糟糕的？是那种既不可恨也不可爱，对什么事无关痛痒，让人爱不起来也恨不起来。他没坏男人坏，坏男人给人彻底的痛恨；糟男人却不是，尽管他也有坏坏的一面，但那是小坏。有人说糟男人是一滩清鼻涕——这让人感到恶心。

作家桂芩说：“糟男人在女人心中该是一盆洗脚水……男人的伟岸、无私、勇敢、气魄，这一堵中世纪电影中的男性形象的大墙，终将倒在女人的脚下－－砸死过个把女人，砸伤过个把女人，却更多的女人跨过去，一只又一只穿着绣花鞋高跟皮鞋，铮铮马靴的脚踏过去，鄙夷地甩一把鼻涕”。看来糟男人确实是不受女性的青睐。但大多数男人也没有糟到让女人们甩鼻涕那样的份上；倒是男人们戏谑地说：男人四十一朵花，女人四十豆腐渣。

人到中年，渐已不再有蓬勃的青春气息，只有老成。人越活越老越精，男人四十一朵花说到底也是男人们自夸的。糟男人只能是越活越糟；豆腐渣还能喂猪呢，洗脚水能做什么？除非水紧张人们用来捎带洗洗鞋垫别无它用，还是不可惜地倒掉了。而男人却不知自己五十、六十岁以后，糟得连豆腐渣都不如？更年期比女人还要讨厌，女人更年期严重的也只是猜忌、琐碎、忧伤、激愤；更年期的男人呢？特别是那些被女人视为糟男人的不但琐碎、嫉妒、还小心眼、暗地里使坏、角色倒错；糟男人青年时还不至于那么糟，中年以后越来越不像样子，加上一无所成，坏毛病不少：酗酒、熏烟、烟蒂乱扔，随地吐痰，随地小便，冷漠、唠叨、抱怨、缺乏耐心，不关心人，即便关心照料也是敷衍塞责，甚至变得虚伪、撒谎、无所事事、自由散漫、皮皮塌塌，油瓶倒了懒得去扶，或者空话大话一堆，说话的巨人行动的矮子。

糟女人是什么？糟女人恐怕更糟糕，懒惰、邋遢、絮絮叨叨、拖泥带水、不贤不慧、挑剔、斤斤计较、甚或还是河东狮子，不看远处山清水秀，只看到自家脚上有无灰尘；自私与无聊、更兼翻弄口舌是非，即所谓的一瓶不满半瓶晃荡，就更惹人讨厌。

（二）

糟男人与糟女人一起生活的话更热闹，打骂吵架免不了，出门几件事“油盐酱醋茶”更少不了，整天也就是些鸡毛蒜皮的事而劳作，没有大志向也无大抱负，只求平平常常安安稳稳实实在在，那叫过日子不叫生活。

有人戏谑说婚姻是：笨女人＋笨男人＝结婚，笨女人＋聪明男人＝婚外情，聪明女人＋笨男人＝离婚，聪明女人＋聪明男人＝浪漫爱情。

虽然未必如此，细细品味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