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德,你在哪里徘徊?

白凉 杂文 乱弹八卦 2010-07-01 13:43 责任编辑:十年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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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作为白衣天使,可是却没有“天使”开心,因为她见多了医生的诸多的黑幕,于是变得义愤填膺。其实我们最大的愤慨莫过于有病看不起!这一腔正气出得好啊!如果为医者皆像作者这样,那么我们离大同世界就不远了!

我曾经是一名护士,还记得在南丁格尔前曾庄严的宣誓:我要做一名优秀的护士,我争取拿到最荣耀的南丁格尔奖!那个时候,对于初出校门的我们,南丁格尔是神圣的,而那身洁白的护士服,也是我们所骄傲的。我们怀着救死扶伤的决心,不侮辱这身洁白的衣服而努力的,只是曾经几何,医德已悄悄“归隐山林”,那一面面微笑的脸庞之后还隐藏了多少猥琐与无耻。救死扶伤,还在进行着,可是那颗面目狰狞的心,却止不住贪婪的欲望,高额的医药费,让那些还在贫困线上挣扎的人们,闻风丧胆。那一座座平地而起的高楼上,凝聚着的是每一位患者的血和泪。他们不敢反抗,他们不敢声张,他们,只能将痛苦与泪水,悄悄地咽在肚子里,悲乎哀哉,医生的良心,你在哪里?

且不说别的,就看我现在工作的一家小小的私人诊所。老板是个见钱眼开的老男人。一堆堆钞票对他的诱惑,不亚于亚当和夏娃偷吃禁果的快乐。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透露着的是获取金钱后按耐不住的喜悦。前天,这位伟大的医生老板让我去一家洗浴中心给一个三陪小姐打吊瓶,原因是,人家给的钱多,长得漂亮,满身浓浓的劣质脂粉味,对于一个老婆常年不在的男人,更是一种潜在的诱惑。拿人家的工资,就得听人家的话,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也无可奈何,只得去了。就在同一天,一个老汉来到诊所,说家里有药,请我们去给他瘫痪在床的老伴打上吊瓶。其实只是举手之劳,又不是很远,我以为老板能答应。结果老板一甩衣袖说:不可以。老汉掉眼泪了,老汉说,我今年80岁了,我80的老汉求你了。谁知老板竟然不管不顾,径自去了休息室。我偷偷告诉老汉:大叔,出诊可以,但是要用我们的药。老汉实在急了,说无所谓,只要去给他老伴打上吊瓶就行,我扶起老汉,快速的兑上药品,去了他家。打完之后,我告诉老汉,以后打吊瓶,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我利用休息时间,去给他打上。老汉感激的握着我的手连声道谢。谁知第二天早晨,老汉就打来电话,说谢谢我,不用我去了,他老伴已经走了。刹那间,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其实,我可以早点去打的,其实,我可以和老板据理力争的,其实……再多的懊悔,也换不回我对老汉的愧疚,我不知道怎样劝说一个沉浸在悲痛中的老汉,更不知道,这样的黑心老板,心为什么会这么黑,这么冷!

其实,黑心的老板,之所以让出诊,都是因为拿了他诊所的药。药品的利润,规定了再规定,可是似乎还是于事无补。其实,老汉给他老伴打的吊瓶,成本价只要4.42元就可以了(左氧氟沙星1.25元一支,2只2.50元,输液器0.52元一支,注射器5毫升的就可以,一支0.21元)可是老板却要了一个80岁的老汉27元。我愤怒,我诅咒,可是又有什么用?胳膊拧不过大腿,中国一直都在呼吁,药价下调,下调的药价只是进货的价钱,而私人诊所,甚至市级大医院,收费还是没有改变,就例如阿奇霉素0.25g的粉剂进货价2.20元,私人诊所就是12—16元一支,而市级大医院就是47.8元一支。从2.20元到12元再到47.8元,中间的差距是多少?再例如奥硝唑注射液,进货价5.2元,私人诊所零售价20元,而市级医院则是48元,从5.2元到20元再到48元,我们该想到什么?一盒普通的左氧氟沙星,进价1.50元,诊所就可以卖到10元,市级医院就是30几元。一盒阿奇霉素的分散片进货价2.20元,在诊所就要10元,在医院就要40几元,这究竟是药品价格下调了,还是给更多的医生发家致富的机会?

当然有大夫会说,我学了这么多年,我浪费了脑细胞,这是我该得到的。不可否认,这确实是你应该得到的。但是,作为白衣天使的医生,在你下黑心处方之前,你是否想过你的医德?你连最起码的医德都没有了,你还有什么脸面去说着救死扶伤的大话?不赚钱,那是不可能,开诊所,就是为了赚够养家糊口的钱,另一方面就是能够方便周围的群众,少花冤枉钱,可是面对这样的诊所,凡是有良心的中国人,谁能熟视无睹?谁不义愤填涌?我没有职业歧视的癖好,无论是三陪,还是农民,只要你生病了,你就是我的病号,可是,为什么,可以给三陪上门出诊,而不去理会一位年仅八旬老人的眼泪呢?其实话说白了,就是因为三陪给的钱多,而老汉,只能给6块钱的出诊费、将一个生命与金钱挂在一起,不知道是生命重要,还是金钱重要?因为没钱,而对生命的生与死看的轻如鸿毛,医生,你的天职是什么?你还有心吗?

再例如现在的医院急诊,如果你没有带够足够的钞票,就算你是身价过亿的富翁,也一样会被大夫扔在走廊里,不管不顾。在他们的眼里,钞票是与他们最亲的,钞票是他们最向往的,钞票,也是他们最认识的。所以,你只要将钞票举过头顶,哪怕你是一个农民,他们都会把你奉若上宾,这就是现实。当医院的大楼,比五星级的宾馆还豪华的时候,我们望着拔地而起的大楼,忍不住会看一下,在这栋大楼上,可能有属于我的一块砖吗?

如今的医生,也许,肩上承担的不再是救死扶伤的责任,而是药品利润的炒作者。高额的医药费,让那些还在贫困线上挣扎的人们,求生不成,求死不能,看不得病,住不起院。敢问那些专家,甚至是权威,当你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开着高额处方的时候,你可曾想过,站在你面前的病号,或许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他在太阳底下辛苦劳作,经受着汗珠子滚太阳的辛苦,然后,就被你几笔下去,他又会背上一身饥荒?

尊敬的白衣天使,请你手下留情,你穿着白大褂,有着神圣的职责,在行医的时候,不要忘记,你还有最起码的医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