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桑葚

路边有桑椹。

上下班都会看到那棵桑树，长在人行道的里侧，东倒西歪的，枝条倒垂于人行道的一侧，还有许多的树叶开始萎缩打蔫，树枝已经折断，横七竖八的架在树上，更有散落在草丛中的树枝，已经彻底的告别了生还的能力。在春天的时候还郁郁葱葱的桑树，那样的翠绿，枝繁叶茂，树叶的掩映下偶尔会发现湛绿、小小的果实，倒挂的、毛绒的小穗头，喜人可爱之极。一天天的天气转暖，绿色的果实开始变得粉红，又慢慢的变成了紫黑色，每当见到会不由得流出甜甜的口水。果实开始成熟了，可以采摘了，树枝也就从挺拔开始下坠了，起初我还以为是果实太多把树枝压弯的，后来发现是人为的缘故，许多的人强硬的拽弯了树枝才可以采到那甜甜的果实。直到把最高处的、树尖上的果实全部采摘，有时是两个人同时工作的，一人摽住树枝，让果实可以让另一个人采到，那就有更多的树枝承受不起重力，而咔、咔作响，只好低垂下来，断折的就再也没有生还的希望。每一粒的果实都成了过路人口中甜美的享受，却不知本来茁壮的桑树还能生机昂然。

每当走到这颗毁损的树旁，我总想起“桃李不言，下自成溪”，我开始怀疑这个成语的解释，如果仅仅说是桃李树的果实很有诱惑力，我倒是相信。如果用来比喻人的感召力，我怎么就是感觉不那么舒服，如果也是路边的桃李，是否会让行路者驻足狠狠地摇晃一下，高高的树梢上的果实，是否拽折树枝呢？果实的香甜吸引了过路人，树枝也由此遭到了伤害，那还真的树下成溪了，只可惜今年此时的成溪，就再也不会有下一次的成溪之说了。可怜，也就是一次就损毁了此树的一生。我有时也琢磨，不是还有这样一个说法吗：“李下不整冠，瓜田不系履”。更多的人欣赏桃李的感召力，忽视了行为上的诱惑，忘记了李下不整冠的谆谆教诲。

不是说别人，实际看到这样诱人的桑葚果实，我也一样禁不住诱惑的，心中时常的蠢蠢欲动，可终究我还是没有去采摘，主要不忍心破坏那树木的茂盛，不能让那翠绿受到损伤。

是不是人们在误解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真实寓意呢？不可能去考证，只有凭空猜度，也许就可以这样解释和说明了，桃李这样的果实，果色鲜艳，气味香甜，谁也不用说话，不用向每一个路人打招呼，就会自然而然的走到树下，看着、闻着、流着口水，而后是攀援而上，大尝其鲜美，晃动树干、扒弯树枝，自己尽情的享用，而后会尽收囊中，以慰藉家人。于是一个摘了，满载而去；另一个也毫不客气，也兜满、包盈。于是乎，来回的很多人，树上树下，走来跳去，让周围的泥土不平，甚至会有，摘不到果子的，急得团团转，围着这颗树拼命的跑着、寻找着采到果实的方位。就这样把树下踩成了一条小路。还可能成为小溪。这样解释的话，就会感觉桑葚树下也自然要成为小溪的。我才恍然彻悟，是我太愚钝了，没有真的明白词语的含义，也是我太需要学习了，惭愧啊！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