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将高考比科考
高考状元层出不穷,从省市地区到县,从总分到文理科,再到单科,真是“行行出状元”啊!君不闻北京地区状元被美国名校拒录,我们的“状元”热潮究竟能不能挽救我们已经被人诟病的教育?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每年这么多状元,又有几人成为国之栋梁?成为未来学界之泰斗?状元乎悲哀乎?希望我们的教育不要再次回到让人心痛的科考时代。问好作者!
时下,有一个“源远流长”的称呼,谓之“高考状元”。既经“出土”,或赫然登录于媒体,或口耳相传于街市,且及于省、市、县,层层“册封”,级别分明,“各抱地势”,“各领风骚”,一时间,“状元”的军阵,齐刷刷增至数百上千,着实有“一往无前”之势。对高考夺魁者进行宣扬,无异于数着天上的星星给娃娃们看,意在点燃其有朝一日也能腾空而起的希望,其浇铸意志的功用不可小视,然则,对于排座次,一、二、三名,冠、亚、季军好端端放着不用,何故以“状元”名之?或曰:考试者,古今情同,“本是同根生”,这种称谓,历一千三百余年,“经风雨见世面”,“文化底蕴深厚”,直把高考比科考,何妨借来一用。在下以为,断乎不可。其一,科考至明清“瓜熟蒂落”时,为四级取士制。考生由县、府的童试、省级乡试到礼部会试;从童生、举人步步升位,至取得贡士资格,才能参加殿试,朱笔点头,始称“进士及第”,前三名排下来,御批为“状元,榜眼,探花”。这种考试,三年一届。夫状元者,大比之年,举国之内,一人而已。此等“一日看尽长安花”的荣宠,一旦被省、市夺魁者人人得而分之,只怕是一路排下来,这“桂冠”的含金量早已在层层仿制中大打折扣,变成了“花冠”,还在一个劲“状元、状元”的叫个不迭,难免有“孤陋寡闻”之嫌。其二,科考状元,乃“最高学历”,意味着十年寒窗终于熬出了头。金榜题名,蟾宫折桂,出将入相,常常相生相伴。运气再不周正,琼林宴下来,“朝廷命官”早已落实到位,从此步入了“春风得意”的人生坦途。高考入围,则是专业学习的开始,熬到毕业,离“最高学历”还有两道坎。高考绝不是学业的顶峰,夺魁者安得冠以“泰山极顶”的名份?其三,姑无论高考与科考在形式与内容上的差别,单说这教育价值观就老大不同。科考,决胜于文牍之间,临阵为文,很难一口咬定都是在“言为心声”。洪武十七年,朱元璋怒杀二万贪官,太子朱标劝他:“重打蛇头,警戒百官,常施教化”,他却说:“孔孟圣书,贪官们背得滚瓜烂熟,但是,他们读书是为了当官,当官是为了捞钱”,足见,为科考夺魁而写的那些“道德文章”到底是怎么回事,朱元璋辈自然是心知肚明的。当今的教育,能让学子们如此这般,也象“状元公”一样去“抢占鳌头”么?
满纸荒唐文,有道是:愿我们的教育,能涤清科举考试的污渍,再亮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