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大楼的鬼叫
比较另类的杂文,标题引人阅读,内容也从侧面反应了社会中某些现象,行文虽无十分批判力道,却也识得其中滋味。做了亏心事,鬼便入心门。启人思考的文章。
五年前,西充县政府内发生一件奇异的事情:政府的九层大楼的某一个角落传出了阵阵凄厉的“鬼叫”。其声音让人听到毛骨悚然。一时闹得沸沸扬扬,那些在政府大楼上班的官员们,人心惶惶。这些年的官员,或多或少地都不干净,本来自己内心就有鬼,何况现在真的出现了“鬼”叫,所以人人胆寒,个个自危。
本来这座富丽堂皇的高楼是21世纪初才修建起来的。当时的县大老爷们就迷信地期望平安吉祥,抑或还期望他们的儿孙们能够继续住进这里。在选址修建的时候还请阴阳先生来定方位,择吉日,结果整幢大楼按照封建社会的衙门的朝向,朝着正南。正所谓“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当时政府大门正对国道的那条街不是和国道直角相交,而是斜角大约45°。被人戏称为“邪门歪道”。人们常说,现在的官,在一个地方捞足了,使点银子或者是升迁到高一级的官府继续捞,或者是异地为官。这个县政府大楼,不到10年已经换了三茬县长。
新县长到任后,前任留下的一些问题总该后任解决吧?这个时候,就有这么一个女人,老公患了癌症,儿子复员回来安排的事情被人把名额挤掉了,她就天天前来找县长大人给解决。每次都是失望而归,不是县长在开会,就是县长在出差,总是见不到县长的影子。但是令人敬佩的就是她始终有那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就这样天天跑,天天落空;天天落空,天天跑。可是过了不久,这个女人神秘的失踪了。
家人着急万分,到处张贴寻人启事,在电视上也打寻人广告。可是她就是没有现身,也没有人能够提供一点关于她的任何消息。没多久,老公在忧愤和疾病中死去了,儿子的工作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再说县政府大楼,自从出了“鬼叫”以后,就有人说的政府大楼不该修在那里,怀疑是“犯煞”了。有人出主意再去请阴阳先生来“驱鬼”。经过一番折腾,果然,“鬼”叫的声音越来越弱,几天后渐渐消失了,官员们还暗暗称道这个阴阳先生有本事。闹鬼事件不久,那一任县长又调走了。
时间转眼过了五年,政府大楼的垃圾通道给堵住了。原来这个垃圾通道是修建大楼的时候设计的用砖砌成的,从一楼一直通到九楼,每层楼的角落处有一个倾倒垃圾的口子,每天上班的人们生产的垃圾都从那里倾倒下去,每隔一点时间,环卫所的垃圾车就到那一楼的垃圾出口把整幢大楼的垃圾运走。由于通道被堵,政府相关负责的官员就请人来清理这个垃圾通道,结果在被堵的部位发现了一套衣服裤子,里面散落出来一副完整的骨架。这时候人们才想起了五年前的那次鬼叫。根据还基本完好如新的衣服,人们判断出来,就是那位为儿子的工作每天到政府去找县长的女人。
面对那堆白骨,儿子杨某某悲痛万分。现在的县长,在经过调查确认以后,终于答应把儿子的工作安排在当初就应该到的单位,并且解决了几十万元,算对冤死的一条生命的一点补偿。
“鬼”在中国人的心目中活了几千年,封建社会里,统治者用它来劝导人,来麻醉人,来吓唬人。共产党来了后,早就把牛鬼蛇神都扫到历史的垃圾箱里去了,怎么到了科学已经非常发达的21世纪,怎么在共产党执政的县政府大楼里面,“鬼”的影子又出来了?“鬼叫”声就吓破了那些大大小小官员们的胆?
可悲、可叹、可怜!可悲的那些脑满肠肥的官员们,包括那一位人们的父母官县长大人,到底他们在怕什么?到底他们在想什么?当初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不怕鬼的人出来捉一回“鬼”?为什么过去了这么多年,就没有人来解开这个谜团?可叹的是,生活在21世纪的人们,为什么还根深蒂固地被鬼迷了心窍呢?不是曾经有过“破除迷信,解放思想”的热潮吗?可惜那时候扫破除的对个人的崇拜和迷信,不是破除对那曾经麻醉了善良的人们几千年的“鬼”的迷信!可怜的是,那个为了儿子工作而不辞劳苦奔波的女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葬身县人民政府的大楼里,而且死得那么惨!
关于“鬼叫”的谜团算是解开了,可是在现任或者今后的继任的县太爷们,能不能从这个事件中悟出一点什么呢?死去的那位女人也许在天有灵,会感谢现任政府终于圆了她当初想圆却没能圆的梦。就像那位被冤枉坐了11年牢房的赵作海,走出监狱后,还老实巴交地感谢政府对他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