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回故乡

庭院深深坤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04-22 16:52 责任编辑:阡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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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生有几个这样的夜晚,可以踏着夜色而不知疲惫。

放假了,我终于可以回家了。转眼间,大学时光已过了1/8,面对漂浮不定的人生和那渺茫的前途,心中感慨万千。

在一个天高云淡,寒风呼啸的冬日黄昏,我终于踏上了回家的列车。这是我第二次从千里之外回家(去年暑假去福建泉州打工)了,说不清楚有什么新鲜的感觉,每次的情形都差不多。

离开我求学那个繁华的城市银川,乘火车到了西安,然后转车到达贵阳,而后乘汽车到县城,一个叫做三穗(古称邛水)的地方。古谓之:“三穗者,一禾三穗也。”然后再坐面的车到镇上桐林,一个约2万人口的小镇,乃三穗的第二大物货流集散地。这起码得3天,到达镇上,天快黑了。这时,有两种选择:其一,找个朋友家住一夜,养精蓄锐,明早回家;其二,徒步回家,走走夜路,听听流水的声响。由于思家心切,就不顾一切地上路了。

沿着一条小溪溯流而上,回家了。这条溪水不长,但她清澈,甘甜,她孕育了这一方富饶的土地,她养育了勤劳的两岸人民。我家就在这条小溪的中部,所以美其名曰:“半溪村”。大约7点半,终于进村了。虽然是夜晚,但是一踏上这块熟悉的土地,便能真切地感觉到这里的青山绣水,簇拥的木房,袅袅的炊烟。

故乡偏僻,遥远,她原离现代城市工业文明。村民们过着比较传统的生活,没多少现代气息。千百年来,这里从未出现过什么一个可以使地方扬名的大人物。说起来,这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使我引以为荣。但是,老天爷却安排窝棚出生在这里,度过那难以忘却的青少年时代,直到20岁时考上大学才离开这里。将来,回去与否,我也说不清楚。

学生时代,我也象大多数人一样,学了不少的农活技艺,而且干得不错,任何东西,不在你智商的高低,关键在人的心灵吧!那些时候,对生我养我的这片土地,我的新是十分不安的,我是多么的期望早日逃离这个偏僻了落后,几乎与世隔绝的天地,到大城市去开拓一片属于自己的新的生存空间呀!但希望是十分渺茫的。上小学时,我多么希望我家在镇上;上初中时,我则希望我家在县城住;上高中时,我更希望我家住在省城。以后,不知道我到底会住在哪里!

夕阳西下,故乡的山山水水沐浴在一片美丽而温暖的山色之中。小桥流水人家,流浪人在天涯。绿油油的油菜地,还有那锄地的农人乡亲的背影是多么的亲切。村头上则有暮归的放牛娃,隐隐约约还听见一些陌生而又熟悉的歌谣--仿佛昨天刚听过,刚唱过一样。现在听起来,很感动,很亲切,不由得勾起很多很多的回忆。

没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出生之地,都有他的根,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他他真心认可的“故乡”。在这一点上,我是幸运的,故乡半溪村足以令我脸上发光,热血涌动。故乡呀,无时不刻给我前行的勇气和力量,故乡也同样有我们品不尽写不完的财富。人生大舞台,舞台小人生。对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来说,故乡是一个小舞台,但在这个舞台上所演绎的一幕幕人生社会悲喜剧,却真实地反映了人世间的千情万景。虽然,故乡远离现代文明。

一轮清冷的月儿在山的那头悄悄地升起,这个山村顿时遍裹银装,多了一分朦胧,一分真实。来到久别的溪水边,坐在童年时经常玩耍过的木桥上,静静地听那桥下流过的泉水,思绪万千。世界在变,人也在无时不刻地变,故乡又未尝不在变呢?生命如流水,逝者如斯。时间在如此无情地毁灭一切,又在不停地创造一切。故乡仍是当年的故乡,乡情也依然那样浓,那样列,那样纯,那样真。而我,却早已不是当年哪个我。

每当想到父母为全家的饱暖而终日奔波,不禁潸然。

回到家时,父亲在编筛子,抽着自己种的土烟;母亲在灶边忙碌着。这一切,早已一如既往。看看他们那长满老茧的双手,那挂满邹纹的脸面,那日益增多的白发。母亲知道我就这几天回来,向往常一样,她一定要等到她的儿子回来,即使今天我不回来,她也认定他的儿子就这几天回来。

在农村,只要你勤快,永远有做不完的活。父母年岁也不小,再加上多病的身体,他们看上去更老了。岁月的沧桑,生活的重担,他们又老了许多,许多。他们无时不思念着儿子,牵挂着在远方求学的儿子,把儿子看成是他们生命的全部和希望。在他们心里,只要儿子好,什么苦都吃得,什么累都受得。

“快吃饭吧!特地为你准备的,还热着呢!”

我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清晨,走在乡间的小径上,独自享受这里的万事万物。

“大学生回来了,快来屋坐呀!”

不管碰到谁,都怎么招呼着!很热情,搞得我有点不好意思。

又一天过去了,美丽的黄昏再次来到故乡。这时,山涧响起了久违的美妙的吹木叶的乐声,这是故乡特有的音乐,相传已有近千年历史。她一直以来就寄托着人们的希望,时时给人们指引生活的方向。

啊,我亲爱的故乡呀!你的沧桑历史和人事变迁,你的一花一叶,你的一草一木,你的一景一物,我都是多么的熟悉,又是多么的钟情呀!我将更多的激情投入到人生的征程中,热情地歌唱你,赞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