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东东教授是怎样“竖着”走出医院的？

现在的教授靠什么来证明自己的水平？靠雷语不断。

去年，北大教授孙东东说老上访者99％是都是精神病，把人们雷了个半死，最后以道歉了事。现在他的大嘴又张开了，这一张就是雷声一片。

他先说记者没文化。似乎世界上只有一个有文化的就是他。不知他这样说的依据是什么，但他自己也觉得并不理直气壮。因为他在说记者没文化时，恰对着《人民日报》记者，于是他加了条件：“人民日报除外”，真让人佩服得要死，要不是仗着孙东东有文化，怎么能够说出这么聪明的话呢？

当然孙教授更有雷人之语，那就是：医院“躺着进，竖着出，这不是正常的”，而“竖着进，躺着出，才正常”。他还表示，之前的那句口号“救死扶伤、施行革命人道主义”是不对的，正是因为这样的宣传，导致医患纠纷越来越多。他建议院长们，应该多宣传“死人是正常的”，多给患者和亲属讲清不利的方面。

对于这样不道理的话，似乎都用不着批驳。因为恰恰此前孙东东教授遭了车祸，讲话时据说还没全好。看来他是“竖着”出院的，而没有“躺着出”。如果他是“躺着”出院，就没有孙教授讲出这种雷人之语的机会了。所以，孙东东“竖着”走出医院这个结果本身正好证明孙教授讲话的荒谬。

看来，孙东东是要解决医院事故不断，纠纷连连的问题。但他这样说一说就能解决吗？“多给患者和家属讲清不利的方面”，的确是应该的。医院并不傻，这也用不着你孙东东提醒，因为事实上医院从来都是在这样做着。笔者住过医院，动的心脏搭桥手术，对于手术后果的预估就有若干条，家属是要签字的。这是常识。对于医疗的风险，病人、家属和医生都很清楚的。孙东东难道不知道这些吗？

孙东东教授也许认为，把“救死扶伤、施行革命人道主义”（注：毛泽东的题词应该是“救死扶伤，发扬革命的人道主义精神”，不知是记者记错了，还是孙东东教授记错了）搞掉，就可以解决问题。

如果仔细推敲，这句话确实存在问题，但问题并不像孙教授说的那样。这句话错在哪里，错在加了“革命”二字。加上这两个字，貌似“革命”了，其实背离的“红十字会”的宗旨：“保护人的生命和健康，发扬人道主义精神，促进和平进步事业。”笔者曾经经历过一件事情，事见我的文章《“文革”历险记》。“文革”中我的婶娘被炸伤，送到医院，没人救治，为什么？因为医院不知道是哪派的，不知道是“革命”还是“反革命”。昨日看一篇回忆严凤英的文章。严凤英服毒自杀，到医院后，未获及时抢救，住院部一个医生说：“你服毒活该，你是反革命。我们要抢救的话，要有证明文件，像这种反革命，死一个少一个。”

“人道主义”一加了“革命”，其中有一半就成了“兽道主义”，但孙东东的“躺着”论一出来，“竖着进，躺着出”成为口号，成为标准，成为正常，医院就成了“屠宰场”，人道主义也就成了完全彻底的“兽道主义”。

我想孙教授的本意也许不会如此混蛋。因为孙教授“竖着”进医院时的理想不会是“躺着”出来。那么医院为什么不能把“救死扶伤”作为自己的职责呢？职责是在过程中实现，并不等于结果。因为任何高明的医生都不可能包治百病，任何的医生也不能把所有的病治好。尽了职责而没有治好，所谓“尽人事，听天命”是也。这不能叫医疗事故，也不会产生医疗纠纷。相反，任何医疗事故都是不正常的，都是因不负责任产生的事故。孙东东本人就是专搞司法鉴定的，也许，有朝一日，他会在门口挂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对着进，错着出”吧。那样，他再信口开河，玩乎职守就变得完全正常了。

一种职业应该有一种职业的道德。“红十字会”的宗旨就是医生的职业道德。医疗事故的出现，恰恰是违背职业道德的结果，而不是相反。且不说检查处方时充当仪器和药品贩子牟利行为，单是因荒诞不经产生的医疗事故每年都有不少。孙东东为什么明知这些，还要胡说八道呢？包括他以往的雷人之语，说“老上访都99％都是精神病患者”，实质上都反映了一个问题，现在的某些“叫兽”们都把屁股坐在了强势集团一方，对既得利益的维护，已经成为他们自学的行为方式。

所以人们总是听到许多专家在说这正常，那正常。但是不要一句概括：这些“砖家”，“叫兽”们的满口胡言，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