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再见?!
同志,本指志同道合之人。革命时期广泛使用,也是取其意,大家同心闹革命谓之同志。如今,哥们,兄弟之类的取代了同志,当你再听到同志这一称呼的时候,是否找到了些曾经的感觉呢?
“同志”——再见?!
一声“同志”,总感觉那么亲切。
真的,旅途中,工作中,生活中,就是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称谓,蓦然在耳边响起,或者是自己亲自呼出的时候,似乎就是一丝暖煦的风儿吹过心田,撩起些微温馨的涟漪,两颗相识或陌生的心一下子就拉近了许多。劳顿啊,烦恼啊,焦虑啊,仿佛在听到或说出“同志”这两个字的同时,减轻了许多,心头也会倏然放松,眉头也随之舒展开来。
如果细细搜寻自己记忆中的称谓储存库,却发现“同志”是最常用的一个,悄然滑过的岁月里,用这个称谓的次数,居然比爹娘这些最该挂在嘴边的称谓的次数多得多。想想也是,那些最该挂在嘴边的称谓,平日里已经很少有机会面对亲人呼出,只能在思念里默默埋在心底。
对“同志”这个称谓的认识,亲切之外,还多了一份神圣。小时候看战斗片,每每看到某个孤独战斗的人,冷然遇到组织上的人,两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双眼含泪,一声深沉的“同志”喊出口时,小小的心灵里总是激动着。长大后再回味那些镜头,那些情景和那一声深沉的称呼,总能深深体会到什么是孤独,什么是无助,而终于能有机会将埋藏在心底的“同志”说出口时,心中的无助、孤独已骤然变成了激动和神圣,那是孤自漂泊中人找到亲人后的心灵释放,那种释放和激动,我想是一种近乎虚脱的幸福和神圣吧。
再后来,查阅资料知道,毛泽东1959年曾专门指示,要大家互称“同志”,而1965年,中央还专门发出通知,要求党内一律称“同志”。那个时候,“同志”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称呼,历史很自然地给她涂上了神圣的油彩。国人们在温馨的“同志”称呼中,体验着亲切,体验着神圣。
“同志”成了那段历史人们亲密联系的纽带。走过那段历史的人,体验过“同志”这个称谓亲切、神圣的人,已经在心底里对“同志”二字习以为常,或许,“同志”这个称谓,在人们的心底已是根深蒂固。
《北京晨报》报道:近日,北京公交集团印发了试行的“规范文明用语”,其中,“同志”一词将被限用。
说实话,看了这则消息,心中很不是滋味。
或许,“同志”这个称谓,已经完成了她的历史使命;或许,现今的舞台上,的确已没有“同志”适合的角色;也或许,“同志”在北京的公交车上已成为木讷的称呼……或者,还有很多很多的原因,“同志”将被“先生”、“小姐”等更现代,更情感的称呼所代替。可这么多的缘由,总挥不去我心中那份亲切,那份神圣,还有国父“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尚需努力”的那份悲壮。
“同德则同心,同心则同志”(《国语·晋语四》),左丘明对“同志”一词的解释,不知道是否也已过时?
历史舞台,的确需要不断更迭角色,不断变换角度,但普遍记忆中的温馨和亲切,是否需要在历史中逐渐消弭?
一个词,或许可以被埋藏在词典里从此不再翻出,也可以镌刻在人们的脑海里成为思念和记忆,但曾经的刻骨铭心的温馨、亲切不会随着一个词的消失而消逝。
“同志”,让我们告别!“同志”,我们能否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