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说江波身边的七个女人

前些时候，租来《敌营十八年》和《虎胆雄心》的碟片，断断续续地终于看完了。对于杜淳饰演的江波，在近年来出现的谍战片里，堪称角色之高峰，也是此剧和小说本身获得持续火热的关键因素。评说主流电视剧，一般来讲，尺度总是难以掌握，送鲜花则会招来“向当局献媚”的口水，扔鸡蛋则对不起辛辛苦苦搞创作搞表演的剧组。赵炎认为，还是换个角度做剧评，或能做到平衡，亦未可知。

如果把江波这个人物比做鲜花，那么，他的成功绽放，离不开剧中的七个女人，是她们发挥了绿叶的陪衬作用，一步一步地丰富和积淀了男主人翁江波的角色内涵，最终塑造了这个角色。赵炎这么说，无意否定杜淳的表演，杜淳很优秀，表演很到位，也很细腻。但就角色本身而言，离开了这七个女人，江波就完了，这个剧本完了，小说大概也完了。

因为没读过小说原作，不清楚在改编的过程中再创作的程度有多高，按理说，人物框架应该不会偏离原小说太多的。率先出场的女人有两个：滕玉莲和康瑛，此二女围绕着江波左右，基本囊括了整个剧情的情感主线和矛盾主线。一真一假的两个老婆，为江波进入潜伏状态奠定了条件，也为他带来了重重的危险：何昆因爱滕玉莲而向情敌江波宣战，康瑛和滕玉莲身份的暴露可随时把江波送上断头台。康瑛是江波的结发妻子，正是这个情结，几乎残酷地扼杀了江波潜伏敌营十八年间的所有情感，在爱与被爱的艰难选择中跋涉着，产生了诸多情感悲剧，让观众时常掬一把清泪。而滕玉莲的离奇失踪，既赢得了情敌康瑛的谅解和同情，也为江波腾出了宝贵的情感空间。

这个时候，女特务罗茂莉出场了，这是一个美丽、聪慧且有着坚定信仰的女人，在她的身上，集中体现出江波的爱恨、智慧和信仰，可以说，罗茂莉是此剧女人中最亮丽的看点。为了爱，罗茂莉明知江波的异党身份，也义无反顾地全身心投入；为了爱，她可以牺牲一切，甚至有意识地配合江波的潜伏，但其对自己的信仰丝毫没有动摇过；为了爱，她极其艰难地维持着一个不太象家的“家”，把爱和信仰的“两难”诠释得美丽而催人泪下；为了爱，她选择了爱的结晶，放弃了自己如花的生命。没有罗茂莉，江波的角色情感将是苍白的魂。如果要评选“谁是江波最爱的女人”，我敢说，非罗茂莉莫属。

在信仰和爱的“两难”里，还有两个或者三个女人在江波的情感世界里出现过，她们分别是：丁娇妮、丛丽和中央社大记者许曼华。

娇妮对江波的爱，属于少女一见钟情的哪一种，她对自己的信仰则是模糊不清的，她的信仰更多的时候不是主义而是一个具体的人。她是罗茂莉的忠实追随者，当她发现罗茂莉也在深深爱着江波的时候，尽管非常痛苦，依然决然地选择了对爱的放弃，从此，一个天真烂漫的可爱女军官形象永远地消失了，再次出现在观众面前的娇妮，是一个有着日特和军统女特务双重身份，整天紧锁双眉，无奈、复杂、最终死无葬身之地的悲剧形象。娇妮的悲剧，是谁之过？谁也没有过错，是历史的原因罢了。娇妮不同于罗茂莉，她没有任何资本和能力去争取自己的爱，在信仰面前，她能把自己的爱浓缩为一声“江波哥”，已经非常难能可贵了，我们不能过分要求她如何如何，因为江波最终不可能会爱上她，在江波的心中，娇妮只会是个单纯天真、惹人生怜的妹妹而已，仅此而已。

江波也不会爱丛丽和许曼华，但是，女人的爱是不由男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丛丽是个铁杆的军统特务，因为她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在江波身边工作，才和江波牵扯上了丝丝缕缕的关系。她想劝妹妹摆脱江波，以免担上“共嫌”的罪名，却无奈地越想摆脱越难摆脱，最后竟然生活到了一个屋檐下，于是，信仰和爱的较量开始了。总体来说，丛丽这个角色不如罗茂莉来得凄美和深沉，但情感变化上的细腻还是有脉络可循的。和娇妮相反，丛丽是从害怕、厌恶甚至憎恨江波到慢慢爱上江波的，其中还出现两个令她酸楚的难题：一是她的妹妹也爱江波，所以，她必须隐忍自己的感情；二是共同生活在一起，江波却视她如无物，还到处躲着她。这样的酸楚滋味，只有丛丽自己心里最清楚，表现出的情感焦虑和私底下的哭泣，除了观众，当事人江波是永远不会知道的。许曼华对江波到底有无爱意，我们只能来推断。这个女人可用“不简单”来形容，她把爱包裹得很严实，在她的爱里，有功利有倾慕，有所隐藏也有所表露，让人感觉扑朔迷离。她对江波的潜伏是有过帮助的，甚至帮助过江波在敌营的升迁，这是一个“妙笔漫花”的美女才女发自内心的对男人对英雄的歌颂和赞美，但她也对江波保持着信仰上的防范和感情上的距离。她对江波的情感到底是不是爱，我难以把握。

最后要说的，就是被赵教官形容为“小豹子”的柳春桃，这个女孩子留给江波的唯一信物是只打火机，每当江波把玩这只打火机时，就会产生对柳春桃的深深思念之情，从这个角度来说，柳春桃比娇妮幸福。在信仰上，柳春桃也和娇妮一样，不论主义只认人，因为江波是共产党，所以她就参加了共产党，不需要其他理由。这是一位跟着爱情跑的女孩，年龄、生命、家庭、亲情等等一切，在她所追求的爱的面前，统统不值一提。如果要把《敌营十八年》和《倚天屠龙记》来作比较，柳春桃就是那个可爱的小昭，当然这两部剧根本无从比较。

在江波的情感世界里出现过的七个女人，到剧终的时候，死了三个，活下来四个。罗茂莉、娇妮、柳春桃用她们悲剧的生命的完结，完成了对各自角色的艺术性的注解，也更牵动着万千观众的心。这里无关政治信仰和意识形态，这里只有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