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边上的安全
以叙事的形式,来反映社会现状,论述上显得有些偏了。从“吴花”身上,看到的确是社会的安全缺失,道德与人性阐释于细微之中,以及表现出一种无力感。
吴花只是一个小女娃,出生六个月后被送养到一个陌生人的家里。只因自家实在是无力再承但多一个女娃的吃喝了。她是家里第五个女娃,爹娘是希望再多一个男娃的,因为女娃再多到最终也将成为一个别人家的人,而男娃就是家中得以延续的香火,到老的时候,有一个男娃可以为自家老人送终,在封建的传统理念中,女娃是别人家的人,而男娃是自家人。
吴花只是一个小女娃,出生到六个月就被送养到一个陌生人的家里。她要管一个瘸了腿的老头叫爹,要管一个对吴花不善笑的妇女叫娘。哦,这家里有一个男娃,吴花要管他叫弟。这便是这家人要一个女娃的原因。听别人家里人说要阴阳调和,或是凑成一个“好”字,所以就找到了吴花。就这样,吴花成了这家里的唯一的女娃。但这并不是她的幸运,她的幸运只是有了一个随便安身的家。
吴花在这个家里慢慢地长大了,六岁的年龄了,应该是上学的时候了,但是娘不准,因为吴花要帮忙照顾弟,她不能上学.她每天早上要做好早饭,等弟吃饱了去上学。每当这个时候,吴花都要看着弟高高兴兴地背着书包,从家门走到学堂,那漂亮的书包在肩上一晃一晃的,别提有多么的神气。这时,吴花就会靠门边的墙上,无比羡慕而又冷冷地看着弟背着书包,渐渐地从眼前消失。
吴花每天都要做很多家务活。到地里去拔草,蹲在花生苗中,就没了她的身影。去松地,吃力地举着大大的锄头,越过头顶,然后又呈抛物线状地挖到泥土中。上山砍柴,每天傍晚,她都会从山上背回一大捆的柴火,低头背柴时,压得她每走一步,头就靠近地面一点,到实在是弯不下去了,也就抛一下背上的柴火,趁机直起一下腰。就这样一步步地往家的方向走。回到家中,一丢下柴火,吴花就跑到灶前,洗锅烧火,张罗着一家人的洗澡水和晚饭。
晚饭过后,这个时间才是属于吴花的时间。每当这个时候,吴花就会靠在床边的墙角处,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只有这样,她才会有被保护的感觉,她也就感到安全了。望出房子窗户外,看着天上的星星。这些年,吴花没有少听见别人家里的议论。吴花是亲生爹娘不要的孩子,六个月大就被抱到现在的养父母家里抚养了,真是可怜。而吴花也没少得到养父母的警告:“你看看你,又把碗打破了,告诉你,你只是一个我们抱养的,再不听话,就把你赶出去!“吴花挂着两行清泪靠有墙角上,想起了这些的种种。
吴花终于可以上学了,这不是养父母的良心发现,而是吴花都已经8岁了,养父母受不了乡里乡亲的舆论。8岁了,再不上学就晚了,不上学就会害了吴花一辈子的,于是吴花上学了。
吴花没有像弟一样,有一个漂漂亮亮的书包,只有一个塑料袋勉强可以装书。但是在吴花看来,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吴花可以上学,可以进入学堂,可以听老师讲课,可以大声地朗读诗歌。吴花走在上学的路上,一切感觉都是那么的美好。但是,吴花在学校里有个使命,娘交待了,在学校里,吴花要保护弟,不能让弟在学校里受欺负。为了上学,吴花也就认了。学校里,同学都不喜欢吴花,因为吴花8岁了,同年级的只有6岁。同学们都嘲笑吴花,读书读得那么晚,是他们同年级中的异类。
晚上,吴花还是靠在墙角边上,还是喜欢那种被保护了的,安全了的感觉。吴花在想,既然有机会读书了,他就不怕同学们笑话,她一定要把书念好,读书是他唯一的出路。吴花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书念好。
于是,吴花把全副心思都花在学习中,想方设法地把书读透。不久,吴花便是班上的第一名、天才、尖子、老师的一把手,学校的骄傲。光环在吴花的头上慢慢地亮了起来。
“你看看,这个月的电费,又多了那么多,你还在一个劲的开灯看书,本想抱回来一个帮手,没想到抱回了一个花钱的!”爹用一根竹条子狠狠地抽打着吴花。一边打一边口中尽是骂话。吴花只是哭着,忍着。直到竹条子开了裂,散成了花,吴花身上出现了一条条血淋淋地血痕,直到吴花哭到声斯力竭。爹才放下竹条子,继续出门喝酒去了,可知道,酒鬼一直是她爹,每一晚都不能少。吴花依然坐在墙角边上,双手抱着满身伤痕的身体,她感觉到很冷,还有刺骨的疼痛,幸好有墙,可以让吴花可以靠一靠。
天公不作美,上学的路上,下起了大雨,这几天都下着大雨。学样门前的小河也涨了洪水,汹涌的小洪流,只差没有漫过桥上了。吴花和弟照样撑着同一把雨伞去上学。一路上,吴花都小心地护着弟,而吴花的背上已经被雨水淋湿了。这么多年以来,吴花都护着弟,虽然弟有时候调皮,但是却从来不像爹娘那样打骂过吴花,也不像同学那样嘲笑过吴花。吴花被打的时候,弟会偷偷地帮吴花搽药酒。吴花哭的时候,弟会逗吴花笑。
当他们走到桥上的时候,一阵风吹来,伞打了一个反,弟一个不稳,掉下了河里,湍急的水流把弟冲了出去。吴花吓坏了,意识是要把弟救起来。吴花沿着岸边追着弟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呼救。等到追到弟时,吴花一把抓住了弟,吴花强撑着,一使劲,把弟拖上了河边。但是一个不慎,吴花踩空,自己掉下了河里。吴花被冲了出去了,越来越远。吴花不停地拍打着水面,,不停地呛水,慢慢地,吴花觉得自己一直往下沉,往下沉,淹了下去。从来都是自己保护自己,自己救自己,而现在,吴花却无能为力了。连唯一的墙,吴花找不到,也靠不到了。
乡亲们听到救命的声音,都赶到了河边,乡亲们看到了弟趴在岸上晕了过去,旁边有一只女娃的花鞋孤伶伶地在那里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