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写小说
文章以交谈形式归纳总结了写小说的方法,少了呆板的说理,更多贴近性,引人阅读的兴趣。对于散文、杂文等体裁的说明以及开篇铺成可精简,着重突出主题为要。
这个题目有点大了,不过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们也就随便看看,不必当真。
和一位在小说方面有点小成的朋友闲聊,请教他如何写小说,他明确的告诉我写小说这玩意儿没有经验可言,他不能像武侠小说里所描写的那样给我指出剑式剑招,然后给我几句口诀,那样我就可以修炼成一代武功宗师。我又问他,网上有许多“小说速成班”之类,参加进去能否有收益?他说像这种机构,基本上是组团忽悠,老师最多能讲的是一些心得体会,于事无助。
在我再三的纠缠下,朋友最终谈了一下他的“经验体会”,他直截了当的告诉我写小说就是把假话说成半真半假的话,而且让人明知道这真话是假的,但读者还信以为真(注意了,在这里他提到的是“说”字,而不是“写”字)。他给我列举了两位小说大师,第一位是已故作家王小波。王大师的时代三步曲我曾读过,而且不止读过一次,第一次读的时候完全是因为小说的“性趣”,第二次读的时候,让我感觉是一次时空的对话,生者和死者完全溶于一体。王大师的小说大部分都是第一人称,通过“我”来说一些故事,说话间,谈心间,甚至嬉戏间,把读者完全拉入那个年代。平实的文字,诚恳的态度,没有砖家理论,也没有派别剑招,这或许是王大师能够拥有如此之众的“粉丝”的真正原因。
另一个大师是王朔,自他的千岁寒后,我基本上不再看他的文章。朋友估摸着他成语用光了,现在就靠骂人来提升知名度。虽然朋友说得有几分道理,但是我不得不说他仍然是一位大师。我其实很讨厌油滑的京片子,尊称王朔是大师,一是顺应文学时代的需要,二是他小说中对文字的提炼的确可圈可点。读他的文字,感觉自己身置京城某个说书的茶楼,有一股鲜活的气息。这也可能是王朔作品的最大特色:民间口语的升华演绎。
朋友告诉我,在整个文字中,小说其实是最好写的一个文类。因为它可以通过“说”的方式表述出来,而诗歌、散文、杂文却做不到。朋友说写诗歌需要一种天赋,这种天赋就是绝对悲伤,甚至悲伤至死,如顾城,湖北余地。
现在网络上很多人选择写诗,朋友究其原因有三,第一他们觉得诗歌简短,写起来容易。第二他们觉得诗歌最容易派生出新的派别,别人读不懂那叫抽象派,自己写得如同流水帐,那叫流水体,稍有读者对其诗感到不解或执疑的时候,写诗的人可以理直气壮的站起来说:诗派不同而不相为谋。第三,网络上读诗的读者真正懂诗的较少,因为他们觉得文字是一种快乐,而不是死亡。
实际上,诗是最难写的一种体裁。朋友说,如果把小说当成一张少女的素描,那么诗歌则是这张画的骨骼,骨骼大小比例决定少女的气质。很显然,我的朋友自觉不自觉的把诗歌纳入了小说的范畴,他觉得小说就是在诗歌的骨骼上再造肌肉组织,以至于最后形成一张完整的人体画。我不知道朋友的这种比喻恰不恰当,但至少从他的观点里,我知道了诗歌的确是很难写的一种文字。
朋友说散文是才华的一个尺度。为什么这样说呢,朋友说因为它几乎不需要什么写作技巧,“形散而神不散”就是最好的借口,可以天马行空,也可以纵横驰骋。正因为如此,它就最能表现一个人的文字功底。看现在的网络,真正才华横溢,文学功底扎实,学识贯中西的写手,他们大都写散文,或者他们写得最得意的是散文。
对于杂文,朋友归结得很小心,他说杂文是智慧的一个表现,虽然要头脑,但比诗歌和散文好写。可能杂文爱好者要跳起来了,他们会说写杂文要博古通今,引经据典,甚至大义凛然、刚正不阿,就像大刀砍向鬼子的头上,是一种力量的象征,怎么就比诗歌和散文好写呢?
其实很多杂文大家的文章很柔软,就拿鲁迅的文章来说,有人把它形容成“溪流”。所谓的“溪流”,说得好听点,是后人把鲁大师的杂文说成是一种“暗讽”,鲁大师借此物讽彼物。说得不好听,是说鲁大师其实在说阴话,在十分客气的语言里,给别人一阵羞辱,而且是不痒不痛又不便于发作的那种。掐掐架,拍拍砖,甚至耍耍泼,可以把敌人打得头破血流,但真正能痛彻敌人心肺,需要的是一种绵里缠针的力量,而这种力量绝对不可能来自发达的四肢,它一定来自大脑,正如鲁大师的杂文,是智慧的一个体现。
朋友告诉我,真正的好小说不是在于“写什么”,而是在于“怎么写”。通过一种文字的叙述,你想表达一个什么思想?好人得好报,恶人得惩罚,或皆大欢喜,或破碎肢离。任何一个故事,或者生活里的琐事,我们都可以拿来作为小说的题裁,把它整合成一个完整的故事,这种事情,即便一个小学生都可以做到。
不同的作者,运用不同的语言,其结果他们也能表达同一个主题。但是高明的写作者,他运用人物和故事阐述完某一个主题外,更多的是给读者一种美的享受,或者心灵的震憾。这好比你出家外行,同一个目标,可以选择坐汽车,火车,还有飞机,毫无疑问,飞机更能让人享受一些。说白了,现在看小说的人往往不追求人物和故事,而是跟随一种感觉,那种虚渺飘浮的感觉。
最后朋友以他的阅历,对怎么写小说做了几点总结:
第一最忌平铺直述。朋友说到了王家卫的电影,说王家卫拍的电影几乎是“残章”,故事不完整,情节发展脉络也不十分清晰,但是他的电影在艺术价值上的评论却很高,很多行家都大赞他才华横溢。其实这就是王家卫的一个手法,他不注重故事,绝不把故事从头到尾仔细的讲出来。他只注重角度和手法,一个镜头,或许你回想十几遍,你才明白王家卫真正想表达的东西。等你真正想明白了,你也就承认了王家卫的才华。
第二语言不可矫揉造作,文字要平民化,不要砖家学者化。这一点朋友谈到了王小波,王小波的学历很高,留美研究生,可以说是学贯中西。但是你看他小说的语言,基本上是社会最低层的语言,即便在性的描写上,也是一种平民态度,绝不高高在上。看他的小说,就像同他聊天,那种感觉,真好!
第三故事情节不能硬转弯,人物性格的转变也必须经历一个过程。这里说的硬转弯,是指在人物个性描写上,要合大体,不能前后矛盾。这一点朋友最讨厌的是台湾情感连续剧,那些无聊的导演为了把一个坏人变好,就大肆用车祸导致失忆这种脑残的方式来对情节和人物进行大转弯。还有某某恶人突然某一天良心发现,马上变好等等云云,非常之扯淡。让人一看就觉得不真实,不能达到小说之“让别人把你的假话当成真话”的令人信服的地步。
第四小说开篇铺垫不宜过长,故事伏笔不能设置过多,前套未解又下后套,后套再套后套,套得不亦乐乎!不然故事结束时,作者不能自圆其说,成了“情理之外,意料之外”、前言不搭后语的尴尬局面。朋友说,写小说一定要先写故事梗概,就好比学人体画时之前一定要学画骨骼,一篇小说没有主心骨,只是为了故事的精彩而天马行空的乱整一番,其结果小说的质量一定受到严重的损伤。
在网络上码字,最主要的是一种玩乐,但是我们在玩乐中,能够有意识的把自己的文字功夫提高,这何乐而不为?小说虽然是最好写的一种文体,但写好它却最不容易,我们在初学写小说的时候,一定要多看读几本小说,甚至可以像作画一样拿名家的作品来“描帖”(注意,我说的是描帖,而不是剽窃)。找到适合自己的路子,这样上手可能就快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