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损”

“损”字有很多义项，可作“减少”解，（～失）；“损坏”解（破～），“损害”解（～人利己）等等。在这里，我们姑且不说许多，只讨论一下，老百姓所谓的“做损”，探寻一下做损之人的心理、目的，以及结果如何。

一般正常的人，做事都有一定的目的性。比如吃饭是为了活着，是为了延续生命，以便达到下一个目的，或者为人类进步做出些许贡献，或者还是单纯为了吃饭。总之，理解到这个层面，就不难解释此千古名句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同样，做损之方家也有一定的目的性。（为节省打字，以下简称“损家”）“利己”是核心，是实施“损人”行为所要达到的真正目的。但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天赋与悟性不同，手段自然有优劣之分，那么效果也难免大相径庭了。

做损，最高境界非“损人利己”莫属。顾名思义，这个成语可解释为“损害他人，使自己得到好处。”《旧唐书·陆象先传》：“为政者理则可矣，何必言行树威。损人益己，恐非仁恕之道。”仁恕之道，词义颇重，似乎难以索解。做损之人何等精明，岂肯浪费他们宝贵的脑细胞？只要腰包鼓鼓，何必管它损的是谁？但凡可占之财，可享之物，统统笑纳了。当然，聪明的损家不会像古人那么张扬，搞什么“言行树威”？黄土铺路，鸣锣开道，树碑立传，简直愚蠢至极。低调才是求全的法宝。就像小品说的，“一架飞机不在于飞得多高，而在于怎么平稳着陆。”所以，有一种很奇特的现象，很像寻找几乎绝迹的田黄石，越来越严重的生态失衡，越来越疯狂地挖掘寻找。越是贫瘠的土地，越是需要提供更多的油水，供欲壑难填的损家榨取。当有人获得田黄石而开怀大笑时，又有多少人在流泪？当损家安全着陆，颐养天年之时，可曾看见那豆腐渣工程下游荡的冤魂，听见那凄恻哀婉的呜咽？

做损，一般境界属于“损人不利已”。这种平庸的效果显然不是损家的初始愿望，但是限于能力，以及种种不确定的因素，只好在“不利己”的情况下，继续“损人”了。如果说，“损人利己”是明枪，那“损人不利己”则是暗箭。这种行为往往就发生在我们身边，指不定说错那句话，拂了哪位损家的意，就会惹祸上身，搞不好还会遍体鳞伤，哭诉无门呢！小时候，喜欢玩气球，被淘气的大孩子欺负。结果气球爆了，大孩子抢劫气球的愿望没有实现。我捂着发青的眼眶子，心里暗骂：“孙子，你就损吧！”诸如此类，就属于典型的损人不利己。有一次我去某某地办事，遭遇了“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的情况，无缘无故被折腾得人困马乏。有时候，我就想，这种非获得利益性的不作为，是否也属于变相的损人不利己？莫非某些损家可以在这种行为中获得某种成就感，或者是满足感？在下愚钝，不得而知。

做损，最差表演奖，当颁发给“损人害己”。大概是这类损家太缺少必要的培训，以至于状态低迷，表现欠佳。“由至楚而北行也。”说实话，我真有些担心了。此类损家分明是在玩火了，稍有不慎将自焚也！古往今来，此类拙劣的表现层出不穷。前有古人，后不绝来者，长江后浪推前浪。正所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这是一条很危险的路，奉劝损家最好绕道而行。或许，有的损家不赞同我的意见。难道没听说吗？“富贵险中求。”“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爱拼才会赢，过去的损招，现在不都叫创意吗？”我还能说什么？天是圆的，地是方的，鲜血是喷香的。真恨自己不是圣贤，被蚊子咬了，不能大慈大悲，放他一条生路，还是要一巴掌解决，揩掉血痕，还要骂上几句脏话。悲哀啊！看来，我离圣贤的差距是越来越远了。

以上所举三种“做损”，手段不同，结果不同。但我们要以辩证唯物主义来看待问题，事物不是一成不变的，所以以上三种“做损”都随时可能发生转换。达到“利己”的损家，切莫高兴太早。要知天道有常，不是不报。

我还是喜欢那句老话：“人间正道是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