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议小说《合同夫妻》之现象评析

一、小说的原型

长篇小说《合同夫妻》21万字，将于本月底上市。

从撰写《合同夫妻》并在网上连载了开篇章节，不少网友总会问我是否有过类似经历，我据实回答没有。但本篇小说却是以一个真实故事为原型。故事主人公是我曾经的QQ好友，关于她的真实姓名，我从不去探询，关于她的职业和所居城市，我在此不便透露，所有显示其真实身份的痕迹，我已在小说中都做了处理。

认识她，是在我开通空间不久，她常常穿行于我空间，却从不留言。一天晚上，看了我发表在空间里一篇文章《关于老公申请二房的批复》之后，问我，你是否如文章所述一样，愿嫁两个老公？

说真话，初写那批复只为恶搞一番，并无他意，但她冷不丁的冒出这句话，我反而一时语塞。

看到我半天没有言语，她继续说道，其实抛开一切规则，若从内心而言，婚姻真走到如此地步，相信每个人都愿嫁两个。

我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过去，含糊的回答，却让彼此心神意会。

她告诉我，她就有两个老公，一个地上，一个地下。

对于她的勇敢、真实、率性，我十分佩服。生活总是很滑稽，现实里，人们用真名讲假话，网络上，人们却用假名说真话。每个伪装者都有一颗释放心语的强烈愿望，而网络恰恰满足了这一愿望。

她又接着问，是否有意撰写长篇小说？

我说短篇还能写写，但长篇我从来没有写过，不知是否能够真实再现主人公的生活。

她说，其实有一种社会现象很值得世人去观注，尽管这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但谁也不愿揭开那个真实的面具，情愿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

我说，是吧，看穿不说穿，看破不说破，这是圆通处世之道，为了让自己避免遭受不必要的攻击，敢说真话的人越来越少了。

她叹了一口气，转而又问我，你对婚外性行为如何看待？

我说，在现有的世俗和规则下，婚外性行为依然被打上了不道德的标签，尽管不少加盖不道德印章之人可能就是婚外性行为的具体实践者，但我们无法阻止“脱下是禽兽，穿上是教授”现象的发生。道貌岸然成语的流行，总是有原因的。所以我情愿喜欢真小人，也不喜欢假道士。当然我不否认，依然会有人一生一世忠于自己的婚姻，从来未曾背叛丈夫（妻子），我想这是一种值得推崇的情感和令人称羡的生活，但这样的情感和婚姻就像体育彩票的大奖永远属于极少数人。更多的应该是那屡买不见中彩之人。

那些出过轨或有过婚外性行为的人，我从不认为就是品德低下，世人之所以对他们片面下定义，只是因为没有走进他们的内心世界……

就此问题，那晚，我与她聊了很多很多，不知什么缘由，她对我信任有加，并开始对我讲述她的生活、情感和经历。

她前程似锦、拥有一份令众人羡慕的工作，丈夫事业有成，在外人眼里，这样的婚姻可谓珠联璧合。时间流逝，生活磕碰让曾经恩爱的夫妻演变成陌路亲人，温情不再，激情全无，在苛言残喘的婚姻里依然前行，不甘乏味，不敢打破规则，不想被人嘲弄，家族因素、孩子问题，他们依然维持着貌合神离的婚姻，私下里却各自与情人过起了合同夫妻生活。

初听，尽管十分惊诧，但对她们婚姻现状，我却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案，如此选择也许是无奈下的独创吧。

那个夜晚，我与她彻夜长谈。下线，躺在床上依然辗转难眠。她的故事向我揭开了婚姻的真相，尽管不是绝对，但这种同床异梦婚姻现象绝不在少数。她的故事让我触及到了一个未曾接触的世界，一种无法抵达的情感现状，我第一次知道在婚姻之外还有一种关系叫合同夫妻。

她说其实这种现象很普遍，只是形式不同罢了，她建议我去浏览一些聊天室，就可以真切的了解现代都市人情感的现状。她只是芸芸众生的一个代表。

遗憾得很，第二天晚上，我想再去找她聊天时，却发现我的QQ名单里没有了她的头像，至于什么原因，我不想去揣测，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只要这种选择不伤及他人），这是我一惯做人原则。但我记得下线时，她对我的嘱托，说希望我能写成小说，她说作为这个时代标志性的情感和部分人生活状况，其实很有必要记载下来，没有谁可以否认。

她彻底消失了，但我进入了她说起得这些聊天室，这些聊天室在2009年年底之前就像雨后的春笋，遍地开花，有多少聊天室，每个聊天室里有多少会员，无以计算，至少每晚活跃于这些聊天室里的网友不下百万人次，可能不止，之后腾讯公司进行了一次大整顿，所有聊天室现全部已关闭。至于聊什么，只需多观察就能明白，大体目的一个，找情投意合的异性或同性（此类一般为同性恋者）朋友。尽管这里活跃得都是不知真实姓名和身份的网友，但却是一颗颗真实的灵魂，他们寂寞，他们呐感，他们寻找，无所顾忌.......

那时，我深切的明白她所说的一切，合同夫妻现象并不是个例，是孤寂灵魂在婚姻内的出逃，规则约束与人性觉醒矛盾冲撞下的“变形金刚”，她只是那座城市部分人的缩影。

小说写完后，不少网友告诉我，其实有些事情就像皇帝的新装，大家都明白，但却不说破，而我就像那个小男孩，不懂圆通，一不小心就把这重纸给捅破了。

二、人性的分析

婚外情，婚外性这种现象不断攀升，到底是人性的堕落，还是人性复苏。我想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类似小说、杂文遍布网络、书刊，大多喜欢从人的品质来辨析行为人，而我认为，从人性角度去剖析这一问题更有意义。

喜新厌旧或喜新不厌旧，这都是人的本性，从小孩的天性来分析，我们就可看出。小孩思想和喜好都从天性出发，他们对于新鲜环境和物体总有新奇探视和窥测愿望，他们常常对于已拥有的物品失去关注兴趣，转向新鲜的玩意，对物对人都如此。婚姻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几十年面对的是同一张面孔，终有一天会熟视无睹，就是潘安在世，七仙女下凡，天天摆在你眼前，你都有看厌的那一天，何况我们这等长相平平凡夫俗子。尽管不少书籍拼命鼓吹怎样让婚姻保鲜，怎样防止老公出轨，但我们也知道这只是掩耳盗铃的说教，说不定，书写者自己正在历经着出卖与背叛的故事。婚姻相互理解，相互尊重可以让婚姻更加和谐，这是事实。但和谐的婚姻与婚外情、婚外性并无必然的联系，之所以婚姻不和谐，只是当事人处理态度、手段高明与拙劣的差别而已。和谐者往往是婚前睁大双眼，婚后半闭双眼，他们懂得有些事宜疏不宜堵。

有一则笑话最能说明人性的本质，大意是一对夫妻同去参观一奶牛场，妻子问农场主，公牛几天与母牛交合一次，农场主说每天一两次，妻子意味深长的盯着丈夫，满眼怪责。丈夫淡然一笑，问农场主，公牛每天都是和同一头母牛吗，农场主连连罢手，说当然不是，每天都要牵来不同的母牛，丈夫听了，哈哈大笑。此则故事寓意的人性不言而喻。人是由高级哺乳乳动物演变而来，区别于一般动物，在于我们具有了丰富思想和认识、改造、适应世界能力。但动物的基本生理需求，并不会因为思想存在和条规束缚抹灭得全无踪迹，它依然会在某个时候，某个特殊环节显现出来。食、色、性这都是人的基本需求。食之方面，不管你有什么不好的辟好，世人最多惊诧，却从不谩骂，哪怕是吃出了“非典”，吃出了“禽流感”，我们从来没有对食之予以规范、约束；色，我想是眼球对漂亮、美妙物景的直观反应，这种需求自古以来都没有过异议；至于性的规范，我不知先人是出于什么缘由而加以约束，一句话，大概就是怕乱了吧。这从来就是规则存续的理由，至于倒底会不会乱，其实没有哪个做个深入的研究，只凭祖祖辈辈都有是这样来的，几千年的中华文明岂可因为小小的欲念而费了，一言予以否决。

事实上，纵观人类历史的发展和世界各地生存方式，我们就能明白，性的唯一性，只是人类某个时期主观臆断和规则约束所致，并不是人性的本能。说句过头的话，其实在某些方面，我们活得不如一只小鸟，小鸟怎样飞行，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愿，而我们却只能按照世人制定的轨道依行行驶，不敢有越轨之举，思想稍稍抛锚，即有“腰斩”的可能。《西厢记》和《红楼梦》在那个年代为何遭禁？不就因为表达了年青人渴望自由爱情的愿望。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封建思想教条下，向往自由爱情当属大逆不道。时代列车滚滚前行，当年的“大逆不道”已成今日理所当然。今天，我们嘲笑前人愚昧之时，却不知后人又该怎样评价我们？随着经济发展，社会不断的进步，人们思想愈加成熟之后，我们对事物的认知只会越来越开明、开放，越来越接近事物的本原。

说到这里，可能会有人误解我在鼓吹性自由，如果是这样，那就大错特错，相反，我喜欢那种纯洁、归属的心性合一男女情感，憧憬梁山伯与祝英台、泰坦尼克号等生死相依类似爱情，但我知道这只是个人幻想，就像我经常幻想哪天，砸下几千万元钞票到我头上一样（当然，指合法该得的），几千万元的钞票会砸在我的头上吗？不会！但我依然得捡拾属于自己的温饱生活聊以自慰。传颂至今的爱情之所以成为经典，就因为这种情感奇居可缺，大多数人的情感就像春夏秋冬的变换，不断进行着季节更替。追求完美固然没有错，但我们不能以完美的统一标准测量情感是非，这个世界唯有不可解释的事情就是情感之事。

《合同夫妻》里面的女主人公苗苗，可以说是一个善良、温柔、正义、极富同情心的女子，尽管如此，依然无法避免婚姻触礁，当一段感情已冰冷，她也闪现过离婚念头，但考虑到孩子和家庭世俗压力，暂且压下了离婚念头，在内心渴望和规则面前，她不得不接受丈夫的意见，共同参加一个名为“尖峰俱乐部”会所，做出违背道德和法律之事。人性自由和社会规则难免相互矛盾和对立冲撞。深爱的孩子和“陌生”的丈夫（妻子）血脉相连，共同的利益和财产纠纷让彼此唇齿相依，怎样割舍，都伤筋动骨，元气大伤，与合法的丈夫（妻子）无爱，却与情人火电砰撞，这样的情感纠葛如何去化解？苗苗追求完美的爱情，婚姻里却不能给予，只能寄希望于网络结识的情趣相投的杰瑞，两人俱乐部相会，眼神里闪烁万般柔情，触摸下感受悸动心跳，融化中品味虚无绝美……此番意境，怕是红尘俗世中人都极至向往的，也是人们最基本的身心需求。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理解，书中的各人物选择都是可以理解的。

在没有他人受伤害的前提下，最大限度的满足广大人们身心需求，应该是时代发展的必然。

三、合同夫妻的几大说法

《合同夫妻》这部小说在网上连载以来，引起了几大说法：一是苏岑作家提出的夫妻实行合同制新学说法，二是李教授的换妻案改编说法，三是热贴文章《关于老公申请二房批复》的具体实践说法。

不管是苏岑的新学说，还是李教授换妻案，或是《老公申请二房批复》热贴文章，与《合同夫妻》虽不是母鸡生蛋的关系，但却千丝万缕。《合同夫妻》小说里的故事原型，必竟发生在这几大热门话题背景之下。

第一说法，是苏岑作家提出的夫妻实行合同制新学说法。当代新女性学馆作家苏岑说，婚姻是最霸王的条款，一签就是一辈子，婚姻应该实行合同制，几年一签。因为其创新，“雷人”语录，苏岑迅速窜红网络，成为当代资深新女性的代言人。从某种角度去理解，苏岑言论颇有几分道理。虽说离婚自由，但因离婚牵涉因素太多，离婚成本太高，大多数人的婚姻即使已名存实亡，也会苟且维持。苏岑观点是取消婚姻终身制，夫妻应该实行合同制，《合同夫妻》里的男女主人公苗苗与杰瑞也签订了合同，但却是在双方各自拥有自己的合法婚姻之外签订的地下合同。与苏岑倡导的合同制内质迥然不同，但实施下来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第二说法，是“李教授换妻案”的改编说法。“李教授换妻案”是当前网络上争执最大，炒得最响热点新闻。李教授因创建QQ聊天论坛，与QQ群异性网友在私人范围多次发生性行为而被当地派出所拘留，提起公诉，这一案件吸引了全国人民的关注，对于私人范围内进行的男女自愿性行为，而可能被判实刑，引来了全国上下一片哗然，正反双方还在进行着激烈争辨。有专家指出，此案审判过程，其实就是先进理念与传统思想的较量过程，李教授被判实刑，意味着社会的倒退。《合同夫妻》男女主人公苗苗与杰瑞结合不是夫妻互换结果，与“李教授换妻案”性质不同，但都是网络情人到现实的延伸，同属婚外性行为。

第三说法，是热贴文章《关于老公申请二房批复》的具体实践说法。《关于老公申请二房的批复》是本人对网络流行热贴《老公申请二房》恶搞，因为这篇文章，意外获得了《合同夫妻》小说中现实原型女主人公的信赖，为此，她给我讲述了自己一段真实的情感经历，这也就是《合同夫妻》的雏形。即管《合同夫妻》里的主人公与《关于老公申请二房的批复》作者非属同一人，但我更愿意相信，这篇无意恶搞的文章恰是《合同夫妻》小说出炉的预示。

《合同夫妻》小说中的情感经历，引起广泛争议，但作为现代都市情感中一种现象，却值得我们每个人去细细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