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郑燮书信》有感

云林境 杂文 百家杂谈 2010-05-07 14:16 责任编辑: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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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闲来无事,看到同事的书桌上放着一本线装古书《郑燮书信集》,为了附庸风雅,也为了掩人耳目绝人口舌钳人话语,所以我就靠在书桌上,翻了几页,这一翻不要紧,竟然将我牢牢的吸引住了,真正的像:“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我直到站的腿都麻木了,才发现自己竟然深深的沉迷于这样一本外表不怎么起眼的小书上了,我深深的投入到郑老先生这样一个两百年前的艺术家的言论里去了。

我之所以说郑老先生是个艺术家,而没有单纯的说他是一个作家或者说他是一个画家,是自有我自己的道理的,这个人不仅仅能画的一幅好画,比如他最能画的,也是由此出名的竹画,是前无古人的,据我现在来看,可能也是后无来者,因为我们这些不屑的子孙,即使是那些整天到处自诩为艺术家的,行为怪异,打扮超俗的彼此之间吹捧,从而将人民大众糊弄的一楞一楞的艺术家们,到现在还没有能够越过两百年前的老先生的迹象,虽则他们比老先生大胆,敢于在自己的大作品上,毫不客气的涂抹一些耸人听闻的夸口之词,但是老先生画作之中的那份清逸,那份闲淡,那份孤傲,那种抛世独立的气势,就是一位王者之气。是匿于深水的潜龙,藏于重山之中的仙者,隐于田畴的王者,虽则布衣素裙,但在举手投足之间,所自然流露出来的难以附会的,只能远赏,只能仰望的王气和仙韵,足以令所有的文人为之倾倒。为之心旷神怡,为之流连忘返。

钻之弥深而仰之弥高。但是这样的高深莫测不是那种博大精深的品格,不是像一些前辈,如曾国藩等,而是那种很单纯,很清洁,一看就能够明白,一想就会懂得的艺术之美,就像是一条小河,你可以清楚的看到河底的水草,可以清楚的看到水的流动,听到水流的声音,可是你就是不能确定你可以越过这样一条小河,因为你不能确定你是否可以测出小河的深度,所以你就只能够站在河水的边上悄悄的注视着它的缓缓流淌。郑老先生不是大海,他就是那样的一条很平凡的小河,可是又很特别的一条小河,他的特别之处就在于是不可攀的,不可越的。就像是一朵莲花一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只可以带着发自心底的敬爱之思远远的望,而不可能达到近前,也就是说,他的美是一种值得我们敬仰,值得我们敬畏的美。

他的美,就像他笔下的竹子一样,是一棵独出竹林之外的独竹,遗同类而独立,遗世而独立,超然而物外。

更深一点讲,他的美是一种自然的人性美。仿佛空谷之幽兰,在湿润的空气中飘渺着自己的幽香。

这个老人,是一个有一技之长有点清高有点酸腐的知识分子,

是一个有一些成就但不情愿就此而已还想深造但却力不从心前途渺茫的一个小官宦,

是一个时时刻刻处处事事尽量躬身践行儒家思想孔孟理论的学者,

是一个对世俗人情稍有了解却知之不深理论大于实践多发空头议论因而多有牢骚的老头子。

但他最能打动我的就是他的纯,他的真,他的洁,他的净,他的迂,他的行。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我最欣赏最为羡慕最为景仰的人性之美。

身处俗世而无尘世之羁绊,思在儒林而无夫子之迂腐,他是一个基本完美的综合体,是一个接近完善的融合体,已臻于神仙之境。

我做不到,也不敢去尝试着去做,这一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所以,我这样的凡夫俗子就只有站在时间的河边上喟然长叹:“何竹兰之离我远矣”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