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已成往事

羽客 散文 爱情滋味 2003-12-10 00:09 责任编辑:An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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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2月7日,我参加了朋友的一个车友会,也许是当时热闹的场面感染了原本怕生的我,在郁郁淡黄的糜灯下,我多喝了几杯。

我原本并不喜欢饮酒,但有些时候,我发现我非常需要它。20点零分,我闻到空气中混有混沌烟味,我拒绝不了,我要呼吸,便抽身静坐在旁边的吧椅上,在雀跃喧嚣氛围外,享受孤独。

但我又很容易在别人的快乐中,欣然带动自己的心情。不锈钢铸造的椅架,表面上寒薄,但并不困难就能支撑我一点也不臃肿的躯壳。我知道表的时针和分针构成的永远是角度,秒针再怎么蹒跚,也无非是玩转24小时内不停靠近和离开的圈套,重叠仅那么一次。

所以,我让自己忘了时间。

可我无法忘记,48小时前,琼对我说,八年的故事。

八年的光阴之痛,会让一个女人巩固对一个男人的爱,而八年的时光之厌,能有多少男人还在灯火阑珊处,怀旧缱绻?

“往事不要再提,

人生已多风雨…。”

突然听到这样的歌词是感伤的,我抬起眼,看到一对情侣的侧面,他们偎依在点歌台旁,款款深情地唱着:

“纵然记忆抹不去,爱与恨都还在心里,

真的要断了过去,让明天好好继续……”

明天?

我给自己一个疑问,当有些笃定的日子越是靠近,心反而离得更远。琼,笃定自己,却笃定不了她的男人。

“你的眸子像一潭清澈的水,纯得可以见底。”

这是,烟在大学时对琼说的一句情话。这句近乎完美的称赞,让她铭记了八年,付出了八年。或许,她以为会一辈子,甘愿付出一辈子。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如今,我从琼的眸子里,看到的是一滩深水,这滩深水颠簸着岁月波澜,略带灰度的光泽,如同被阳光下过带的胶卷蒙上了一层菲林,在八年来的往昔片段中,积下了不堪心碎的泪痕,埋葬其中。

我除了还说她漂亮,剩下的仅是无言。

琼说,女人是不能称作漂亮的,而是美丽。

美丽,是一个让我听来就带有伤痕的字眼,仿佛要用千年的疲惫才能酝酿而成。而我惋惜地见到,琼用八年转换成的美丽,这美丽蕴涵的凄凉,让单纯的漂亮趋之肤浅,我为之心痛。深邃中,浮生在季风里,衍如趔趄的毛羽,洁白却无法种下份量。

我不了解女人,但这该就是女人吧。

我想要刷新这一轮情结,骤然听到:

“爱情它是个难题,让人目眩神迷,

忘了痛或许可以,忘了你却太不容易。

你不曾真的离去,你一直在我心里,

我对你仍有爱意,我对自己无能为力……”

幕布上的MTV投影画面闪闪烁烁、模模糊糊的。常常,我都不堪理会沧海为何会变成桑田。我相信,对于琼,一直有着一股傻傻爱着的勇气,而对于被辜负且长夜流过泪的心,却不该是她曾有过美丽心情背后,残存对烟的回忆。

“总是容易被往事打动,总是为了你心痛……”

遇上烟的那年,她说她才十八岁,也许是缘份来得太早,毕业后,她义无反顾地从北京来到了泉州生活五年,从对这座城市的陌生过度到陌生,从甜蜜到悲伤,然而当付出和得到根本不成比例时,她再也找不到出路。

我有些轻蔑烟当年的情话说得正好,不知这是命运的宽容,还是一次不怀好意的玩笑,当琼一切都回不去,他才龌龊地让她知道,这是场拉开后就看到用废墟作布景的戏。

有些女人甘愿说,你骗我就骗一辈子吧。

我不能不痛恨烟,他用他残忍来证明琼爱得深。

如果把八年的期待塑雕成一尊玻璃尊,我真不知道,除了这样,还能用什么来凭吊爱情。当爱已成往事,在怨恨开始前,究竟是我们不相信爱情,还是爱情始终不让我们相信。

把一杯酒醉成一阵雨,爱与不爱到了极点,痛,我不敢想像琼这八年来的爱,该不该再用八年去忘却,如果可以忘掉,算不算是种轻挑,还能不能够体谅。

这是否也意味着,曾属于琼的青春,梦,也要逝去……

烟说,好的女孩,是守家的,不该去接触外界,更不要触碰网络这样的东西。

琼做到了,她不愿持重,持重怎么还留自己的一片空白。

她愿意把自己兑现成为一个最简单的女人。

她让自己去恨网络,推着自己站在不同的路口,成全烟的全部敷衍了事。

然而在琼的背后,被遮掩的层面,她已不再是他的唯一。

他可以简单地把琼晾在一边,我也坚信时间长度,只会松稀一个男人旧爱,甚至厌倦了选择。

此刻,宛若我又听到孟庭苇唱的那首:

“我听说,开始总是真的,后来会慢慢变成假的……”

如果早肯去背叛,或许琼不会到现在才更新对烟认识。那又如何。

我只听到:

“有一天你会知道,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没有你会不同),

人生已经太匆匆,我好害怕总是泪眼朦胧(泪眼朦胧)……”

歌唱到这里,我也知道要结束了,我意外地讨了一根烟,拨弄了几下,却没有点起,因为我担心患上隐,想戒掉戒不掉是种折磨。

我早已经戒掉了爱情。

烟,注定是飘着的影像,不离不弃,也抓不住。

爱情,同样是迷离的,就算你曾经无意的柔情万种。

“忘了我就没有痛(忘了你也没有用),

将往事留在风中(留在风中)……”

我本想借着酒后的情绪给琼挂去个电话,却不知说什么安慰,该不该安慰。

或许她本不需要安慰。

我突然听到身边的一个女孩说:“酗酒,对女孩来说是件不得已的事。”

我知道,她的名字叫行尸。

我不知道,有谁情愿麻痹。

我在分针和时针重叠的这一秒离开这场聚会,凌晨的泉州,我看到的是零星的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