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案频发,校园缘何成戾气杀戮之场
校园血案频仍,霎时生命凋零,人间恸哭。原本一个个幸福的家庭瞬间跌落到悲惨境地,斑斑血迹刺痛着整个社会的神经,激发出公众充满悲情的怒意——为何有如此丧心病狂之徒?为何我们的校园安保防线是如此的脆弱?为何在第一期血案发生之后仍没能及时构建校园安全防范壁垒?在校园血案频仍的当下,敲响的不仅仅是校园安全的警钟,更应是社会警钟长鸣!
弱小的学生,弱势的教师,看似平静和与世无争的校园,却不幸成为暴戾之气的渲泄口和报复社会的杀戮场。在短短一个月零五天的时间,全国连发4起校园血案,震动中外,震惊世人!
2010年3月23日,福建南平男子郑民生杀死8名小学生,并致5名学生重伤。刚刚于4月28日判处执行死刑的他,在枪声响起不到六个小时后,广东最南端的雷州发生行凶事件,因病休而被停课的33岁教师陈康炳冲进校园,持刀吹伤16名学生和一名教师。而在青海玉树“4·14”强震发生前两天,即4月12日,广西合浦学校门前发生凶杀事件,2名死者中一名为8岁小学生,另致5人受伤,其中2人为小学生。而在师生尚处惊魂未定之际,一起更为轰动世人的校园血案在4月29日发生,江苏泰兴46岁的无业人员徐玉元闯入一所幼儿校园,见幼儿便砍,砍杀幼儿32人,人数之多,影响之大,为校园血案之最。
而同样在4月,23日,粤东陆丰市甲子镇一名因制止学生考场吵闹的教师,被数名学生与家长群殴导致昏迷,惊动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广东省委书记汪洋批示要严惩校园行凶者。在家长担忧学生上学的浓烈情绪之中,担负教书育人职责的为人师表者同样深陷于人生安全不保的忧虑泥潭。一时间,频发的校园血案,让人充斥着丧钟为谁而鸣的惊恐之感。
对于这些校园血案的肇事者,被疑为有精神问题的郑民生也好,或者是无职无业的徐玉元也好,抑或是因对停课不满的陈康炳也好,他们行凶的动机归根结底都不外乎出于“报复”两字,“报复”的对象最终指向社会,这就不得不令人生疑:我们的社会怎么啦?哪里出了问题?这是一个很难回答得清楚的问题,也是一个人人都在面对人人都在思考的问题。有人评论说,这些问题不能归于社会,个人“病”了,不能说这个社会也“病”人。但是,校园频发血案,行凶者越来越多,原本平静的校园成社会不满的渲泄口和暴戾之气的杀戮场,即便都是行凶者有“病”,然而社会这个大环境,能逃脱致人生“病”的污染之因吗?诚如也有人评说那样,每一桩校园血案的发生,行凶者即便不是身心健康,虽问题出在自身,而病根却在社会。社会土壤之上,生长的虽不尽是罂粟之花,但罂粟之花必结罪恶之果。因此,追根溯源,每一个校园血案的凶手背后,都有一个深藏巨大的社会隐忧,让人不安,令人深思。
分配不公导致的贫富悬殊,让“仇富”的情绪不断累加;前“腐”后继的官员腐败,让人对腐败麻木不仁;拆迁、征地等引发的与民争利,让党群、干群关系水火不容;弱势群体生存空间的挤压与生活条件的恶化,“哀民生之艰难”;为富不仁、为官不正、诚信缺失、道德滑坡以及无处不在的“潜规则”,已经让人感觉到这个社会正在丧失公正公平为……一个病态的社会,难以孕育和生长一个合格健康的公民。当心灵扭曲、思想混乱、理智丧失、行为极端在人心里潜滋暗长之际,暴戾之气便会弥漫,人人就会陷于自危境地。而弱小的学童、弱势的教师、无助的老人,就会成为“问题国民”报复和攻击的首选对象。杀一个郑民生、徐玉元不难,难的是如何消杀一个污染的社会土壤,还一个净化的社会环境,让我们生存和生活着的这个土地上生长“公正、公平”之林,而使每一个公民更加有体面地工作,更加有尊严地生活。
在每一次的校园血案发生后,各地学校无一不在急补安全漏洞。然而,仅仅是学校安全的查漏补缺,或许是补得了一时,补不了长治久安。唯有有效疗治“社会病”,把这个社会“病根”铲除,方能还校园一个安全的环境,一片祥和的天空。
校园血案频发,敲响的不仅仅是校园安全的警钟,更应是社会警钟长鸣!
2010年4月30日,写于南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