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直言

昙花几现 杂文 处事之道 2010-04-28 16:42 责任编辑:艾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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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若世之正直敢谏之人明此道,何愁道之不行,又何有诸多僚倒之人叹身世之不济,忧怀才之不遇,怨小人之奸邪!道可行则力争上游,道不行则退居江湖,何必以自怨自艾而了结此生?皆因善曰直言者、喜闻直言者寡,故人间直道穷。

观夫古之济世之人,多际遇坎坷,怀才不。孔丘之厄于陈、蔡,屈原之飘落潇湘,贾谊之贬谪长沙,子美之避难锦城。其为人也磊落,行止也光明,常奋心志于忠君,蹈水火于爱民,然终穷困偃蹇,潦倒不堪。仁义礼信不见施,勤国之策不见信,雄猷大略不见赏,忧怆之心不见怜。致使小人猖獗,恶霸横行,佞嬖机心,豪贵贪鄙。国家日以潜陵,人民渐趋水火。试问人间正义何在?天理道德何在?亦已悲矣!仁人遵道循理而被谤,志士仗义执言而见疑,岂所谓公道之谬哉?非也,人之不可测也,爱恶之不同也。

世之宝有三,曰真、名、利。皆乃人之所共欲,合乎理,顺乎情,本乎性。顾取之之道则有别。谄佞邪黠、傲慢凌下之徒要乎利,取之亦不择手段。唯忠正坦荡、心怀家国天下之人能置真于座右,此志当固于铁城,重于泰山,高于九天,罹风雨而弥坚,经霜雪而不凋。“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君子之轻名利使小人善妒,君子之无与争使小人善诬。何哉?志不同即为仇敌,道不并即是冤家。名利相较耳,其如方圆之不周,黑白之盼然。

真之举贵直言。勇于直言者,得成真人。然此道之行有诸多凄苦,非至纯至性之人不能为。前史之鉴,亦已明矣。名利之求固无终极,贪婪之欲其如沟壑,填之不溢,塞之益流。小人安于逸乐,不思贫贱,故其索之也甚急,求之也多道。巧言令色、阿谀奉承,小人之伎也,故其饰颜色以宠上,夸威武以弊下,助谄媚之言以获利,塞忠臣之谏以张权。上无道,则思恑媚以惑之,上有道,则思美言以奉之;公正直言、尊贤敬能,君子之为也,故其不汲于富贵,不戚于贫贱,视权势如烟云,弃虚名如敝屣。上无道,则思直谏以弥之,上有道,则思忠言以安之。故小人得势,则国危,君子道行,则国治。自此观之,孰是孰非,显以明矣!何为善道之不足行,诡道而周天下?何世之俊贤多际会不遇,才华不展,或沉沦下僚,或布衣一生?直言无道使听者顿生反感,虽知不行而更强行之。

夫耿介之君子多任才使气,重于道义,关注民生,眼里不可揉沙,耳中怎能闻恶,每有差强其意者则振臂高呼,主上无视则犯颜顶撞,理智之不清,情感之刁刻,虽明主在位孰能忍之。常言曰忠言逆耳,刚直之言固真,但非劝勉之常策,欲令人听之万一尚不可得,若逢善嫉之人则更再无有进谏之道。矫枉之道、劝善之术当莫如婉谏。如触龙之说赵后,孟子之导宣王,应顺势利导,循循善诱,因彼之意而巧设机彀。故其言利而无鋩,欲之何地而不可得!“世味秋荼苦,人间直道穷”,诚有以矣!若世之正直敢谏之人明此道,何愁道之不行,又何有诸多僚倒之人叹身世之不济,忧怀才之不遇,怨小人之奸邪!道可行则力争上游,道不行则退居江湖,何必以自怨自艾而了结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