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最爱之纳兰容若
诗人的不幸正是文学的大幸,阅历造就了小说家,孤独成全了诗人。就像孤独诗人海子一样。读完这篇文章,得出一个结论,如果有机会纳兰容若的诗词要读一读,分析分析。因为作者在解说的时候,唯美到位有着浓厚的古典气息。问好,祝快乐!
尘世间,有人来,有人走。
生活中,有人得到一些,有人失去一些。
这都只是平常。
至情至性者,如纳兰,倾其一生,苦苦诉说的,却不脱“离殇”二字。
穿越三百年的时空,邂逅一位翩翩公子纳兰容若。
在蝶恋花、长相思、浣纱溪中,回味谦谦君子的前尘旧梦、爱短情长……
——摘自《一生最爱纳兰词》
不知究于何时,我在文中晤友的时候养成了一个习惯——喜欢在别人的鉴赏中去领略别人观此诗词时的心境,看看这心境是否又与自己相契合,若有,自然是欣欣然不可自已;若无,也可从别人的角度去领略那别有的一番滋味。
但是我却很少读现代人的诗歌鉴赏——这是一个浮躁的时代,芸芸众生大都被时代所驱赶,千方百计地追逐刺激、快感、金钱……很少有人能静下心来作诗、做学问。于是,我总是固执地认为:现在社会的快节奏早就破坏了我们内心的诗情,而要寻找梦中的那种诗意的栖居似乎也只能靠梦回的低吟了。
可是,子艮的这本《一生最爱纳兰词》应该算是个例外吧,因为在这样的社会仍然能够保有一种诗像他这样诗情的人应该是不多的,因为他不仅是一位年轻的学者,同时自己也是一位颇有才情的诗人,而现在僵化的学术经由他诗人眼光的过滤,竟然神地的变得诗情画意了。读子艮的文章感觉不是在研究枯燥的学问,而是在读着一首首诗,因为他的文字本身就是带有无限生命力的诗啊。
对于一个爱读诗的人来说,纳兰性德应该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纳兰性德以他极富天分的诗和颇具传奇色彩的一生为其在身后留下了盛名。可是“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纳兰性德身前虽生于豪门巨族,仕途顺利,但是却“虽履盛处丰,抑然不自多。于世无所芬华,若戚戚于富贵而以贫贱为可安者。身在高门广厦,常有山泽鱼鸟之思”。幸运的是他有一位伉俪情深的妻子,能身边安抚自己难掩的寂寞,可是天意弄人,就连这最珍视的人也竟被上天带走了,纳兰性德或许注定是要终身寂寞的吧。诗人的不幸正是文学的大幸,他的诗情也在这份天意弄人中表现的愈加强烈了,可以说纳兰词中最成功的要数他写的这些伤怀之作了。
纳兰虽没有李白的飘逸,杜甫的沉郁,但是他那独特的身世,寂寞的情怀,以及与爱妻的生离死别都给他的词带来了另一种难以言表的迷人色彩,可也正是因为纳兰身世的传奇,他的词作也就随之而愈加扑朔迷离,这就让我们在阅读时可能会有不知其欲言何物的感觉,而这样的结果就使我们在读完后可能就只能单独觉得美而已,而究竟美在何处,我们自己或许也不得而知。
而这本《纳兰词》正弥补了这一遗憾。翻开这本虽薄而意丰的作品我觉得对于一般读者来说至少有两点是十分值得重视的。
第一,每一个词译本身就是一首意蕴颇丰的现代诗。前面说过,作者是一个诗人,而他在这本著作中更是把自己的诗才发挥的淋漓尽致,他用诗的语言、诗的意境来为我们阐释属于自己的情怀,而这种情感体悟也正是我们一般读者读诗时最为缺乏的。比如此书的第一首词——《梦江南》:“昏鸦尽,小立恨因谁?急雪乍翻香阁絮,轻风吹到胆瓶梅,心字已成灰。”作者就将昏鸦和伤心书生,柳絮和白雪联系在一起,而他所使用的语言,更让我有着诗的享受:“你说,柳絮是飘在春夏之交的另一场雪,是春与夏的定情信物。只是宫闱里的伊人,很难对她说,相思相见知何年,此时此夜难为情。”再如《遐方怨》:“你是荷花,江南是你心底的一滴清露。而我已远离了江南。在你走过的雨巷,我再也闻不到丁香的芬芳,迷离的彷徨。我只有梦,只有将梦视为一种藤蔓般的呼唤,听为一种神灵的感召。而你,必是我踏破铁鞋,寻遍大千世界的千年之莲。我只愿双手合十,醉于你的韵里。且不管,千年之后,水,是否还是江南的水,梦是否还是北国的梦……”这样诗意的语言,加上作者诗人般的奇妙想象,分明构成了另外一首好诗啊,读这样的作品,我何止是在欣赏纳兰容若,我们分明可以感觉到作者也在向我们述说着另外一个他心中有关容若的故事啊。
第二,每一个评议都在述说这一故事。纳兰是有故事的人,熟悉纳兰的人都知道,他的诗正是他自己要诉说的故事。“绝域生还吴季子”代表了他对顾贞观绝决的承诺;“当时知道是寻常”展现的是他对往事的一种痛苦回忆,这样地例子数不胜数,可是本书的作者却像我们述说了另一种类型的故事,这些故事不是我们平时所接受的那些陈腐之见,而是大胆的将纳兰的生平往事与此种描述的情景联系了起来。仍然从刚才那首词来看这一点我们即能发现,对于纳兰的婚姻爱情大家熟悉的可能就是它与爱妻卢氏和江南才女沈宛的一些点滴吧,可是大家却遗漏了纳兰与表妹的那种初恋朦胧情感,而我们不知道这段感情就无法理解纳兰想要表现的那种将欲而不能无法排解的愁闷。当我们理解了纳兰对这段感情的难舍之后,我们对这首词的理解也就自然豁然开朗了。
当然,作者的这部作品毕竟是年少之作,有些方面也有一些不足的地方,比如有些解释和评议可能为了满足自己的诗情而显得有些生硬,语言上的拗口也是一个不能回避的问题。但是我相信,子艮的这部作品本来就是为了自己和读者的进步而作的,他内心呼唤的或许也不一定只是掌声与喝彩,《诗经》有云:“嘤其鸣也,寻其友声。”这部著作对于作者以及我和读者对作者的批评本身也是一种嘤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