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级制度的取消是教改的最大失败

袁贵仁担任教育部长以来，大力倡导教育改革，目的是要为国家培养一大批高素质的人才。培养人才的重任在教育，教育的主要阵营在学校，学校办学质量的高低反应在学生的发展程度上。以学生为主体，以学生的发展为中心成了教育界同仁的共识，也理所当然的得到了千家万户的认可。但在具体教学中，怎么操作，怎样定位才算是以学生为主体呢？争议很大。

各级教研室的专家深入课堂，指导教师少讲多练，甚至于限制教师上课讲解不得超过十五分钟甚至于不超过十分钟，把大量的时间还给学生，让学生自己发展；他们还从全国各地收集了各式各样的教学法，筛选后或者组装后强行推广到课堂。每到一个学校，示范、讲解、定目标、下任务，但就是落实不了——调研组进校全体师生作秀，调研组离校撤幕收场。究其原因，是没有从根本上反映学生这个学习主体。笔者从教二十余年，有点粗浅的但却涉及到教改根本的认识，希望能引起全社会的关注。

首先，对教师的评价要体现学生的主体性。教师、领导以至于家长对教师的评价只能作为参考，所占比例不能过大，更不能把这些数据作为教师考核、定级、去留、升降的主要指标。关键是要看学生的评价，从小学到中学以至于大学，学生对老师的评价基本上是准确的，或者说随着学生认知水平的提高，评价越来越准确。当然，我指的不是个别学生的评价，而是大多数学生科学合理的评价，有的人担心学生评价有失公正，不够科学，但只要领导深入一线，广泛调查，细致分析，定会从学生的评价中反映教师的真实水平。可惜我们忽视或回避了这个环节。评优选模要看文凭、看业绩、看以前受奖情况、看领导评价，就是少看或者不看学生的评价，对那些在学生中口碑极好却不符合评优组制定的条条框框的老师爱莫能助或者置之不理。鞋子是给脚制作的，舒服与否要看脚的感受。教师是给学生配备的，合适与否要看学生的反映，学生说了不算，领导说了算，不知是发挥了领导的主体作用还是发挥了学生的主体作用？建议在教师的考核上将学生的评价列在首位，还应占相当大的比值。

其次，教学的重难点不能从大纲、考纲、教学目标上确定，要从学生的实际出发。大纲、考纲、目标他只确定了任务、方向，甚至于我们每节课教学设想的重难点都不一定是重难点。学生不懂的非掌握不可的就是教学的重点，学生反复思考还弄不清楚的就是教学难点，管你当时设计与否，都要随着学情改变而改变。上速度、路程、时间关系的应用题，学生如果辨别不清路程和速度，教学的重难点就不能放在他们三者的关系上，而应放在速度与路程概念的辨析上；南方学生理解雪景困难，北方孩子体会大海困难，农村学生不熟悉暖气，城市孩子没见过土炕，教材涉及到这方面的内容重难点就要根据学生的实际情况改变。围绕学生的生活、学习实际处理重难点既是教学的必须，也是教师必备的素质。一线教师在这方面都把握地较好，可那些教研员却为了推广他们的新教法或者装点他们的门面，上纲上线，就是不上学生实际这个道，教师如果上了学生实际这个道拖堂了、或没有完成预定的目标，他就彻底否定你的课堂。到底是教改先锋忽视了学生的主体还是一线教师忽视了学生主体，值得深思。

再次，学生内心的体验是教学的根本，课堂上培养学生的动口、动手能力是有必要的，但那时间有限，动口、动手能力主要是靠反复练习获得的，它的动力是兴趣，兴趣的来源是深层次情感体验和深刻透彻的理解。课堂大部分时间交给学生讨论解决问题，究竟能获得多少情感体验和透彻的理解。具备比学生知识功底厚实，受了师院培训的教师一言不发，或者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或者所谓的适时讲解我很怀疑他的教学效率。孔子讲究启发式教学，那是经典，但没有剥夺或限制教师的讲解权，何况他那时带的弟子有限、教学时间宽裕，我们在具体教学中是不是应该因时而异。笔者认为能引起学生内心强烈体验和深度思考的讲解满堂灌都是十分必要的，只要学生有会心的微笑、聚精会神的目光、心悦诚服的表情，教师就可以纵情地去讲，四十五分钟不够拖堂也行，下节课接着灌输也正确。学生没有内心体验和深度思考的讲解，一言半语也显得多余，更没有必要用盲目的活动去代替你那乏味的讲解。现在，一提起满堂灌，教改先锋们就反对，可有些满堂灌的教师学生却呼声特别高。“百家讲坛”的教授从来不给下面的观众发言、互动的机会，全国的电视观众更不具备发言、互动的条件，但我们能据此判定那些学者教授眼里没有观众这个主体吗？全国的观众都没有收获吗？看了他们节目的观众在日后的工作、生活、学习中就不受到他们的观点的启发吗？多练是必要的，遇上满堂灌就想一脚踩扁是武断的。该讲还不该讲，讲多还是讲少，不是新教法说了算，不是强权或者权威说了算，而是学生这个主体的内心体验说了算。那些讲课生动、透彻的老师千万不能让现在所谓的教改剥夺了你的发言权。

教改最大的失误，对学生这个学习主体最大的忽视是取消了“留级制度”。学生由于懒惰、疾病、事务、智力等因素的影响，跟不上其他同学的学习进度，不能升入高一级的年级学习，需要留级补习。这是进一步学习的先决条件，是从学生这个学习主体出发的必然选择。可我们的义务教育制度不允许学生留级，升学率指标不允许学生留级，教师的考评制度不允许学生留级，还有某些不切合中国教育实际的观念以所谓的重复教育是在浪费资源为理由拒绝学生留级。都是他们说了算，就是学生这个学习主体的实际水平说了不算。可笑的是忽视了学生主体实际的这些所谓的专家们他们却在到处宣传以学生为主体，到处奔走呼号把课堂还给学生。还给学生是对的，还给怎样水平的学生？值得每一位教育工作重视。

取消留级制度最大的危害是给中国培养了一大批“朽木”。教育家孔子说过“朽木不可雕也”。多高明的雕刻家，无论给你多优厚的报酬，你在“朽木”上是雕刻不出精美的图案的。这些本该留级，却升学了的孩子，首先面对的是知识的欠缺，日积月累，差距越拉越大，以致最后对读书失去兴趣而绝望。尽管提倡抓差补缺，转化差生。但你转化的有可能是具备本年级学习能力的差生，绝对不可能转化一个身在高一实际英语水平达不到初一程度的差生，再好的教师也没有时间和精力从初一给差生保质保量的补习英语。其次是羞耻之心的丢失。常言道知耻而后勇，学的好与不好一个样，都升级，都坐在同一个教室里，最后一同毕业，至于以后就业门路、劳动报酬、做人境界等问题那还是个遥远的概念，目前不会对这些尚不明事理的孩子造成精神压力。初三和高三的孩子升学压力大，掌握的知识就多得多，因为毕业后的不同走向会使他们愧见父老亲朋和同学，他们有羞耻之心，有羞耻的忧患。再次是留级制度的取消给孩子养成了敷衍应付的习惯，不求上进，得过且过不但成了他们的学习习惯，也成了他们的处事方式，这种处事方式像病毒一样已经蔓延到了年轻一代的灵魂深处，培养了一大批工作漂浮的劳动者，其中就有我们的教育工作者，近几年混入教师行列的也有一大批在中小学时是差生，最后上了不正规的大学，混张文凭的所谓的大学生。这些缺乏敬业精神的教师言传身教的就是他们的懒散习惯，这些恶习极有可能是在他们需要留级却没有留级的那一天就撒下了种子，和建国初期相比我们的教育投资不是不大，我们的教育效果却按反比例发展，把我们的学生和老师的态度、精神和以前做个比较你就会明白其中的缘由，抗大的窑洞里培养出许多精英，靠的不是设备、不是报酬，而是习惯、精神。另外，留级制度的取消也是孩子们丧失了挫折教育的机会，这些孩子在社会上承受不了打击，身心都非常脆弱，人生稍有点不如意，他们就承受不住，没有经历过风雨的树苗，别期望它长得结实耐用！一个培养英才的时代附加了这么多的“朽木”，实在悲哀。我不是危言耸听，深入教学一线你就会发现品学兼优的学生不到百分之十，二双差生却在百分之三十以上，其中的百分之九十连降三级都不能跟上实际教学，他们是地地道道的“朽木”。

教改是一项重大的工程，工程任务越艰巨，越需要头脑冷静，越需要继承传统，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与时俱进，谋求创新，谋求发展。毛泽东说得好“实事求是”“面向群众”。我做个类推，“实事求是，面向学生”谁把这八个字真正落实了，才是真正的以学生为主体，才是真正的教改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