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自己一条“冷板凳”

嵇涙 杂文 百家杂谈 2010-04-06 13:39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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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淡泊名利求真务实是文学青年修行中必不可少的一种修炼的境界之一,纵观我国曾经的不少文学家们出彩的文学作品,出众的自身修养和品格无一不体现了真正的文学潜在意义。写文不仅仅是写一手好文,更是写出一种品性!问好作者!

五四时期的老一辈作家,学养深厚,令人神往。鲁迅、胡适等人不必说了,文学研究会、创造社诸君,也多是学贯中西的饱学之士。他们在青少年时代就大量读书,不仅熟知汗牛充栋的中国典籍,而且精通一种或几种外文,能够直接阅读外国名著。他们集创作与翻译于一身,真可谓文采风流,星光灿烂。国家多难,30年代新兴的革命作家,及至稍后的延安和各个革命根据地的作家,多数起自学生,正如孙犁所说的,他们“在民族处于危难之时,抛家弃室,奔赴抗日战场,都是当时的有志之士,国家民族当之无愧的精英。”民族灾难,无情地撕碎了他们“宁静致远”的学者专家梦。然而在全民族奋起自救的大熔炉里,他们的追求,他们的理想和才情经受了一次圣洁的洗礼和净化,他们融身于民族的抗争和崛起的洪流中,战斗的余暇,许多原本爱好文艺的革命者仍不忘拿起书本,拿起笔,为民族留下了一份份可歌可泣的记录。虽然,同五四时期的作家比,他们的学养无疑显得幼稚粗糙,但读书求知仍是他们战斗中的不懈追求,他们那“戎马书生”的身影,同样深受人们的仰慕。

中国的文学传统,因其现实主义的力量而独具魅力,尤其成为积极进取的青年人心中不熄的精神火光,激发着他们追求的热情,这是个不争的事实。然而,作家毛志成先生说得好:“文墨业毕竟是一业,需要才情、才思,更需要才笔——扎实的文墨功夫。学起来,那难度不低于去搞学术。”他指出搞文学不同于玩麻将、玩酒色,光有小聪明式的“才子气”是远远不够的,“才气、智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绝对值的增长是以苦学为前提的。名不副实的才子,都可能有一段炫世之彩,但最终挺立起来的,又注定是具才子、君子、夫子品格学问的人物,古今通是。”

淡泊名利,求真务实应该是文学青年必不可少的品格,“坐冷板凳”则是一项必备的功夫。建国初,读书求知还是文学青年的一种自觉行为。已故老作家黄秋耘生前在一篇文章中谈到:50年代他在中国作协创办的《文艺学习》月刊工作时,收到许多爱好文艺的青年读者来信,要求编辑开列一批书目,以供他们选读,有系统有计划地进行自修,作为练习基本功的第一步。在何其芳的主持下,文学研究所的专家学者集体讨论开列出了政治理论书籍、古今中外文学名著等156种书目。黄秋耘深有感触地说,这些书,那怕只读完了十分之一,也将是受益不浅的。

时代不同了,如今的文艺青年,已很少有好好读书的意愿,他们更多的是忙于社交应酬,花天酒地,忙于与编辑称兄道弟,互相吹捧。“功夫在诗外,我口吹我心”,“道德文章”,“这也说说,那也谈谈”,翻来覆去半桶水作响,“主旋律”不过是说自己无所不能,全能冠军。网络的风行,更为好大喜功者大开了方便之门,他们也一心以为想什么写什么上贴什么就都是“佳作”,其实别字病句连篇,令人不忍卒读,偶遭批评,暗翻白眼,人前称高明,背后骂孙子。钟敬文先生生前曾说:“‘一览众山小’,是成熟的学者的学问境界。”可是我们却在许多还说不上已出茅庐的青年人身上看到了这样的“境界”,岂不悲哉!

淡泊名利与求真务实是一对因果关系,从政从文,莫不适用。“板凳要坐十年冷,文章不写一句空”,也是一对因果关系,一切“才子”,只要想在学问的领地里留下几个扎实的足迹,就逃避不了这一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