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介子推

恺悌子弟 杂文 局外观史 2010-04-04 20:40 责任编辑:舒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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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介子推随重耳在外逃亡19年,并辅助重耳坐上国君宝座,逃亡中为了让重耳活命,介子推把腿上的肉割了一块,与采摘来的野菜同煮成汤给重耳。这种忠心耿耿的精神一直为世人所称赞和敬佩。他“舍身赴义”的高尚品体现了中国传统士大夫的精神,从深层次看,他身上也有着赤诚的爱国之情。虽然如此,介子推的言行举止中,仍然带着迂腐愚昧的弱点。作者另辟心境,对介子推和晋文公进行了较为详细的分析,很有独特性,语言也很独到,论述完整,值得引起大家的思考。问候!

清明佳节,浊酒一杯,黄土一抔,思念亡人,亡者得以寄怀,生者予以遥思。可清明节的所有,在我看来,全然没有哀思的些许“哀”之气,倒是多了几分春趣、春游的滋味,很是印证了樊川居士那句“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的千年佳句的内涵。不是吗?“逝者如斯夫”,寄托也仅仅是一种思绪而已,桃花盛开,杏花初绽,春光如此大好,哪里还有“路上行人欲断魂”的半点“哀思”之感呢?即使有,不也全在那欲断非断、欲思还思的“雨纷纷”之中了吗?何况还有“杨柳依依,雨雪霏霏”呢!也罢,只有杏花酒一杯,醉了而已,哀愁、相思也只是一杯酒罢了!

清明节是该“醉”的日子,醉在桃花里,醉在杏花里,醉在朦胧中,醉在细雨里,醉在翠绿中,还可以醉在香衾中,更可以醉在颓废里!很了不起的!可有那么一两个人,也相当了不起,但却真的不该“醉”的!一个是晋文公,一个是介子推!

晋文公何许人也,霸王也!“春秋五霸”之一啊,能与齐桓公齐名,实在是很了不起的人物!我对历史倒不是很有了解,但我知道,能称得上“春秋五霸”的人,很相当于我们现实社会中的福布斯富豪榜的前几位人物,或是自以为很有财富,很有人气的人物了,至少,像我等小民,那得“仰观而止”的!

像晋文公这等人物,起初也是相当寒酸的,一个小小的公子重耳,一度被人逼至流亡,连饭也吃不上,更何况“肉”尔?!但贵族就是贵族,怎么也无法摆脱贵族的习气,想吃肉又没肉可吃的日子怎么办?这时,便有了介子推这样的人物出现了!

相信当时的介子推不是图重耳日后有什么好处给他,他当时或许完全是把他当朋友对待的!如果换了我或其他人,也或许这样想,这样办的!朋友馋肉,没有肉即死也,怎么办?想法啊?没有法子!当时“坚壁清野”呢,粮食都困难,何况肉呢?!于是尊敬的介子推先生只得忍痛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朋友在馋肉的煎熬中死去,无奈之下,"割股奉君"!

看了这则故事,我很是抚摸了自己的大腿几下,私下里想,换做是我,当时,我实在是无法如此无私的,即使能如此自私的话,我也怕痛,肯定会很痛的!

就是这样的一对组合,当时应当算做是组合吧,什么组合呢?朋友?主仆?或者别的?总之是组合吧,至少,应当归类于惺惺相惜的组合吧。介子推崇拜重耳,重耳欣赏介子推,应当是这样的组合吧。我总在想,当时,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利益瓜葛吧,重耳不是董事,介子推不是股东。

事实的演变是,董事还是董事,董事承认的股东才是股东,不管你当时投入了多少,没有固定的文书约定,更没有所有的程序承认!届时,良心的约定,也只是一份被屏蔽了的思想认知而已!

于是,重耳,就是以后的晋文公,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忘记了那个他馋肉致死而割股肉给他解馋的介子推,于是在利益的驱使下而愤愤不平的介子推!利益,往往会使人忘乎所以的!重耳如此,介子推更是如此!

在重耳的眼里,可以以国家百废待兴为托词,他可以赏赐任何人,也可以忘记任何人,在君主的眼里,不会因为几两肉而放弃自己的终极利益。在介子推的眼里,重耳是可以供辛劳而不可攻富贵的人!说到底,利益和各自的认识不同,致使一个历史上认为所谓的贤君与忠臣的冲突由此而起。介子推离开了重耳,不,是当时的最高统治者。

几多年后,晋文公不知道听到身边哪位臣子对前世的叙述,忽然回忆到了介子推,心中很是不忍,重新想到了自己的困处,那时,或许他也摸了摸自己的大腿,于是,想找到那个给自己解馋的介子推。

而此时的介子推,全然不是重耳当时的那个挚友。在母亲的教导和自身的反思中,介子推很不平,他始终没有明白:我怎么就不会得到重用!于是,介子推此时对重耳与其说是厌弃,不如说是厌烦!而在我看来,包括现代的读书人甚至是个性的人,此时的介子推,已失去了人生最起码的自身价值判断。他把自己捧上了天!

于是悲剧上演,于是有了火烧荒山,于是有了介子推背母避火,于是有了晋文公设立寒食日,一个荒唐的节日!

其实,一切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偶然,可细细琢磨,又是那么的必然,这必然之中是那么令人深思,又是那么荒唐!

寒食,在清明的前一天,仅仅是为了一个荒唐的传说,却是悲剧!悲剧的本身,是那么的现实:一个利益分驱的现代故事的延续!还有什么比利益更让智者无知?还有什么比利益让个性埋没?还有什么比利益让我们失去了自我?

介子推,一个迂腐的象征!晋文公,一个失败者的人君!

我们需要介子推的人性奉献,不需要介子推不切实际的自我定位;我们需要重耳的公平回报,不需要晋文公式的怜悯!

寒食过后是清明,耳边依然是“牧童遥指杏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