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诗新解

据说是晚唐诗人杜牧所写的《清明》一诗，是脍炙人口、家喻户晓的一首名作。特别是每到清明节时，人们不由得会想起其中的两句：“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若在那天真有淅沥的春雨，有扶老携幼上坟扫墓的游人，就更觉得与清明节的气氛相吻合了，简直就是为清明节而作的。

但现在有人提出异议，说不是杜牧所作，也不是为清明节祭扫而作，而是一首即景抒情的小诗。

这一点我也赞同，但与传统的理解略有不同。我觉得传统的理解，为了将诗意与清明节的习俗联系起来而将诗意隔离曲解了。我认为应该正本清源，回归原诗愿意。

“清明时节雨纷纷”，这一句清楚地交代了时间季节和自然环境。清明节到了，纷纷的春雨也来了，给原本伤感的人们内心又增添了一种凄清寒凉之感。就在这样的背景环境之下，在乡间的小路上，走来了一个人。他或许是触景生情想到了逝去的亲人，或者是在生活中遇到了让他不堪忍受令他伤心欲绝的事情，他失魂落魄，几欲寻死（“欲断魂”）。但热爱生命的本能又使他不甘心就此结束自己的生命。在痛不欲生的时候，他想到了可以浇愁的美酒，就问路边的牧童：“哪里可以找到酒馆？”牧童指着远方的小村庄说：“喏，在那儿——杏花村。”

杏花村的酒解没有解诗人心中的哀愁我们不知道，但杏花村酒却美名远扬了。也许就是这首诗的广告效应吧？

传统的理解往往将“行人”和“借问者”分隔开来，以为“行人欲断魂”是“借问者的所见。我认为这其实是误解。因为“行人”是个笼统的大概念——行走在路上的人。这些人可能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去祭奠亲人，也有的可能在来来往往，忙于家事或公务。即使是去祭奠亲人，男人和女人，老人和孩子的感受和情感表达的方式也是不一样的，加以和被祭奠者关系的远近和感情的深浅等不同，绝不可能都表现出“欲断魂”的情状。不谙世事、天真活泼、调皮可爱的孩子甚至可能还会嬉戏打闹或者兴高采烈、欢呼跳跃。所以我认为，“欲断魂”的更有可能是“借问者”或者就是是作者自己的感受，或者说诗里的“行人“正是诗人自己而已。我觉得只有把“行人”理解作诗人自己，才能与诗作整个的情节、意境和要表达的情感相吻合。若将诗人与“行人“割裂开来，那怎么理解“行人欲断魂”与诗人问酒家寻美酒的关系呢？

千百年人们对这首诗作者和意境的错解启示我们：欣赏诗歌，一定要紧扣诗作诗意，千万不要断章取义，牵强附会。如果继续那样做，不但是对前人作者的不尊重，也会误了后代子孙。常言：误事是小，误人是大。

2010－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