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办学断想

吉仁 杂文 百家杂谈 2010-03-30 19:37 责任编辑:余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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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对孔子办学事宜进行了一定的考证,以古代的办学理念来鞭策或让现代人有所了解,这也是具有进步意义的。文章的“断想”考证,也有一定的参考、交流价值。问好!

据后人编的孔子年表看,他48岁修订《诗》《书》《礼》《乐》,以笔者所见,他办学的时间也大致在修订这些书籍前后。

孔子的学校实际上是一所干部培训学校。

从孔子的课程设置可以证明这一点。孔子开的是“仕禄学”专业,分为《诗》《书》《礼》《乐》四门课程,礼乐射御书数六门技艺,可能源于官方学校,不会是孔子的发明,就像现在的私立学校也要采用教育部主持编写的统一教材一样。为什么要让学生学《诗》?因为诵诗,谈诗,引用诗,是当时的风气。朝会、盟会、宴会,要讲话,讲话要引诗。学《诗》能受到熏陶感染,了解古代社会的风俗民情,相互切磋,讽喻时政,传达民情,所谓“兴观群怨”是也。从《左传》记载看,朝会、盟会,会见、接见的严肃的场合讲话往往要引诗为证。孔子所谓的“不学诗,无以言‘的意义也恐怕在此。所谓“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尚书》是夏商周三朝的政府文件的汇编,记述了三代统治者从政的经验。《礼》与六艺中的“礼”既有联系又有区别。《礼》记载礼仪制度,行为规范。“礼”是技艺,是符合《礼》的规定的礼仪行为。《乐》是有关乐理知识的记载与《礼》有极为密切的关系。“乐”是六艺之一,主要是演奏乐器,这是孔子毕生投入精力较多的技艺之一。“射”不单纯是射箭,实际与礼也有密切关系,祭祀选士的“大射”,诸侯来朝或互朝的“宾射”,卿士大夫举士的“乡射”都有固定的礼仪规范。“御”也不是单纯的驾御车马,还包括车战中的驾车御敌,驾车进攻,驾车撤军等一系列礼仪和技艺。“书”是指书简和写作盟约、契约的技艺,“数是指计算和会计技艺。这样看来,这些课程和技艺是春秋时期为官的必修课和基本功。

孔子的学生离校后所从事的工作也证明了这一点。齐国要进攻鲁国,鲁国派子贡担任外交官去游说。冉有、子路都擅长政事。子夏也曾担任过莒父宰。楚令尹子西劝楚王不要任用孔子为官,他认为楚国的使者没有超过子贡的,辅臣没有超过颜回的,将帅没有超过子路的,官尹没有超过宰予的。我想这恐怕不是自我炒作,因为孔子本人从鲁国的下层官吏干起,一直作到司空、司寇的大官,还曾代理过鲁国的丞相,有丰富的从政经验。为什么孔子周游列国传道求职不被赏识呢?笔者认为孔子带着当时中国的精英集团,集体应聘,哪一诸侯国的国君敢任用呢?万一颠覆政权怎么办?朝中的“地头蛇”也不会赞成任用孔子及其“高足”。

孔子的学校,没有学制规定,也不实行封闭式管理,学生随到随学,学习时间长短和选学的科目完全由学生自己选择。不考试,不发毕业证,离校后自谋职业。何以见得?校长、教务长、政教处主任、班主任、任课教师都是他一人兼任。孔子是一人担任了文学课、伦理学课、音乐课、军事学课、习字课程、写作课程、会计课程。孔子之多才多艺可见一斑。后来学生多了,规模大了,可能留下一些优秀学生帮助管理或代课,《论语》中也有子贡、子夏、曾子、子张等人的语录,可能是代孔子讲课时留下的名言。但还是以孔夫子一人为主。何以言之?《论语》中没有涉及其他教师或者管理人员,如果有,会有蛛丝马迹。据说,孔子“弟子盖三千焉,身通六艺者七十有二人。”可能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选学课程。他办学二十多年,如果有学制、学时限制,他会有三千弟子吗?我从事教学生涯40年,执教两个班,到现在为止,学生也未达到三千。

孔子开设干部培训学校,就是要让一部分人,特别是知识分子先富起来。他是个实在人,樊迟要学种田、种菜,他表示不满,这是干部学校,你学这个干什么,当官多好,工薪丰厚。种田、种菜,不但辛苦,还要挨饿。“耕也,馁在其中也;学也,禄在其中也。”从古到今,有不少人批评孔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这太不尽人情了。人家为国家培养了那么多的人才,一心扑在教学上,搞出了那么多的科研成果,比特级教师还特级,他确确实实是教育这一行的状元啊!你还要求人家披星戴月,参加劳动,那不是要把人搞死吗?

孔子的学费是低廉的。“自行束修以上,吾未尝无诲也。”,也就是说,你自己愿意献上十条肉干,我就认你这个学生了。他是不敛财的,有个学生冉求帮助季孙氏敛财,他气愤得对学生说:“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他教育学生不要贪财,“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他自己是以身作则的。孔子的“仕禄”学校的要求是严格的,他要求学生们严守为官之道,忠、仁、义、礼、智、信、孝、悌,不准搞灰色收入,不能公款吃喝,不能中饱私囊,原告被告都不许吃……否则,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

孔子不会招收女生,即使强烈要求他也不会,排斥女性是那个时代的风气,他没有办法逆风而行。一部《论语》,谈了好多君臣、父子之间关系,没见到圣人谈夫妻之道。他的“唯小人与女子为难养也”,是社会的产物,贵族往往都有这种观念。封建统治者,也是这种观念,从春秋到有清一代,没有哪个学校会招收女生。梁山伯是女扮男妆才进学校的。公鸡可随便打鸣,母鸡只能在下蛋时咯嗒几声;公鸡司晨,司晨不是母鸡的事。母鸡打鸣是不祥之兆。掌权是男人的事,是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的事,生儿育女是女人的事。既然不掌权,读书做什么。才女是源自家学,或者有钱有势的人把老师请到家里来上课。而且人们不喜欢才女,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女子要上官办学校,或者私立学校没门。文革期间孔子做什么都是错的,现在他无论做什么又都是对的了。不必替他辩护,他也不是完人。排斥女性是他的弱点。他治理鲁国时,让男女分路而走。由此可见他不会让学生和他的妻子及女儿见面。他会把她们深藏闺中,把吃剩的肉干,分给他们一点,来表现他的仁爱之心。他见南子,是见有身份的女人,南子的身边有侍女,他见南子是礼节性的,不必想入非非,不会有什么故事发生。

孔子实行的是素质教育,不考试,不给学生排名次。没有同年班成绩的竞争。孔子的教学胜任愉快,不批改作业,相当轻松。孔氏学校里不用招聘保安,在那个亲吻文化、崇尚文明、尊师重道的时代,孔子不会受学生的气,没有杀老师,打老师,骂老师的现象发生。南韩人是承袭了孔子那一套的,学生不能与老师并行,在后边走,不能踩着老师的影子。不招收女学生,也就不必担心早恋或者猥亵女学生的事发生。人都有惰性,孔子的学生也不全都勤奋好学,孔子自己认可的学生只有一个,那就是颜渊。孔子的“好学”的标准是什么呢?不求吃得饱,不求住得安宁,做事反映灵敏,说话很慎重,向学问渊博的人学习,不断改正自己的错误。因为颜渊用竹碗吃饭,用葫芦瓢喝水,住在狭窄的胡同里(可能连房子都没有),别人受不了这样的忧虑,他仍然其乐陶陶。他生气了不拿别人撒气,犯过的错不再重犯。所以孔子把他看作是最爱好学习的学生。有人把“好学”解读为“传承学业”,那是没有顾及《论语》的上下文,原文是哀公和季康子问孔子:你的学生谁最好学。离开了语言环境随意发挥,这种个性化解读只能糟蹋孔子。

孔子的备课是相当认真的,他敏而好学,不耻下问,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他是终身学习的典范。他全身心地投入教学和研究之中。他修订的《诗》《书》《礼》《乐》就是他的教案。他问礼于老聃,学乐于苌弘、师襄,向郯子请教古代官制,在齐学韶乐,三月不知肉味。晚年学易,韦编三绝。用今天的标准衡量,他也是大师级的国学大师。他虽然不懂外语,也没有什么学士、硕士、博士的头衔,没有所谓的教师资格证,但他就是到现在的中央政府担任教育部长也是够格的,进入科学院院士行列也是当之无愧的,到大学里任教授,那更是游刃有余。

孔子是培养学生自学能力的典范,从他让孔鲤学诗、学礼,孔鲤就按照孔子的要求退而学诗学礼的情形可以证明这一点。他的课型有聊天型、答疑型、练习型等等。聊天型的课相当自由,曾皙就曾在课堂上弹过瑟。在这样的课堂上孔子绝对不会板着面孔训人,也不会挖苦讽刺学生,即使不满意,他也只是微微一笑。答疑课学生可以随便发问,问政事、问仁、问礼、问孝都可以。他回答学生的问题,百问不烦,语言简洁,意味深长,或比喻,或对比,或引用,时而用激情点燃学生求知欲火,时而幽默一下,缓解一下课堂紧张的气氛。他不会在课堂上讲装神弄鬼、打打杀杀,拥拥抱抱的事。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学生都听他老人家的话,也像当代的个别学生一样,那个叫宰予的学生竟然大白天在课堂上睡觉,孔子不得不批评几句:死木头疙瘩雕不出美好的工艺品啊,粪土砌的墙没法刷白了。宰予经过批评还真要了志气,后来把游说学这门课学得炉火纯青,和子贡都成了春秋时期的有名的“说客”。孔子实行的是素质教育,不考试,从不用偏题怪题难为学生,也不买什么高考复习资料,学生学得轻松自在。

从古到今,在所有的教师中,学生评教,孔子得分是最高的。子贡对老师的评语是:“夫子温良恭俭让。”颜渊的评语是:“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夫子循循然善诱人。”不少学生都是孔子的最忠实的“粉丝”。孔子是太关心学生了。伯牛有病,孔子从窗外伸手与之相握,安慰他好好养病。颜渊死了,孔子悲痛万分,一边哭,一边说;老天爷使我丧失了好学生,老天爷使我丧失了好学生!在周游列国、集体宣传儒道,集体求职期间,遇到了围追堵截的时侯,孔子总是镇定自如,“讲诵弦歌不绝”,照样演习礼仪,“天生德于予”,“桓魋其如予何!”。孔子去世后,许多学生为老师执父母之礼,守孝三年;子贡竟然守孝六年。后来不少学生还在老师的墓地旁定居,其对老师如此之依恋,恐怕从古到今只有孔子一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