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时候
这是一个怎样时代,仿佛离我那么遥远,却又近在咫尺。幸好还有点东西活着,即便是保留着最初的希望。故事的情节迁移,写的比较好。相信未来。问好!
——《我虽死去》所感
看完这部纪录片,在极其不平静的心潮中。
这是一个怎样时代,仿佛离我那么遥远,却又近在咫尺。
近于88年出生的自己,我曾经说过,我既不是所谓的80后,更不是新生代的90后,尴尬,是这种不伦不类的时代在年轮上给我留下的印象。幸矣,我没有经过《我虽死去》的那个时代,幸矣,我没有在那个昏天暗地的空气里留下过足迹。
可是又不幸,我只能以一个旁观者或者说后来的外来者的身份站在1966年的身后,只能以极少数极少数胡杰一样的心灵,只能以《我虽死去》这样少之又少还被禁止的,只有黑色和白色两种色彩的影片,来探视那个时代。是的,我带着谨慎与疑惑但后来又不得不相信的矛盾心情,去探视,那个只有黑色和白色的画面。
我虽死去,
但我还活着。
幸好还有点东西活着,不敢想象,如果没有这点残若星火的东西存在,100年后的此刻,新生的新生代们眼中和记忆里,会是什么样子,也许比我还苍白,像风一样,轻,不见踪影,哗啦啦的翻书声一过,剩下的就只是历史书上几行僵冷的词句。就像我们现在面对千年前的历史,只剩下几行打着哈哈的文字时一样的心情。幸矣,《我虽死去》,却还有点东西活着。纵然现在是一部禁止了的片子,但是我相信,我依然相信,就像冬天的坚冰一样,只要过了一个季节,只要等到了春天,冰块会融化,春风还会再吹。
沉重,眼睛涩涩的,一直涩涩的,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但一直没哭出来,只是心情一刻也没得到轻松,始终压抑。
“还不是时候”
一个悄悄写了匿名信的老师,在采访到她的时候,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也没有听到她一点点的声音,只有旁白的一句话,她把那个时刻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但拒接留下任何影像和声音,只有淡淡的一句:还不是时候。
“还不是时候”
我深深地为这句话震撼着,40多年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去了,还不是时候。
这是一个怎样的时代,也许这确实是一个“还不是时候”的时代。
那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痛,那是一个只有黑色和白色的时点。
1966年8月5日下午x点,北京师范大学附属女子中学,卞仲耘在一片红色的的呐喊声中倒下了,静默的,倒下了。然后从那以后的10年里,10年,一个一个的故事在重复,只有黑色和白色的色彩。
“我这四十年来,我是在帮着扛着十字架,我现在还扛着,这样一个历史事件,我有责任,只有我有责任(包括我的孩子在内,他们所理解的,所感受到的,所想到的都不能和我一样),因为我是亲身经历者,如果我不把这些真相揭露出来的话,那就是没有尽到责任。用我一句话,我就白活了。这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
是的,我一直坚信,这是不可推卸的责任,不只是王金奎老人,也不是当时激情澎湃的高高举起拳头的红小兵们,这是时间,这是记忆,这是历史,应该有的责任,对那十年在场的人们,对那十年缺席的我们,以及以后的以后的人们,这是一种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是,当画面定格在最后文革激昂的播音里时,我又不得不再次把心情拉到沉重的画面里,还是想起了那句话:还不是时候。
面对历史,仿佛我们成了一代没有历史来负责的孩子。
路,依旧漫长。但我始终相信。抱着食指当年《相信未来》那样的心情。
老人饱含泪水的诉说,以及没有色彩的照片、血衣、沾有粪便的裤子、停在三点四十分被打坏了的钢制手表、徽章、信件、大字报等等一系列物件的呈现,以及老人在判决书后面留下的四行字:法制其名,人治其实。官官相护,何患无辞。使我在压抑沉重的心情下更加深刻地理解了顾城在1980年发表在《星星》第3期上的《一代人》,是的,一代人,整整一代人,黑夜给的黑眼睛!
纵然路很长,纵然看完影片心情确实很沉重,但我还是相信。相信历史,相信未来,也相信现在。现在?!就让我们在《相信未来》的旋律中结束上面的记忆吧!
相信未来
当蜘蛛网无情地查封了我的炉台
当灰烬的余烟叹息着贫困的悲哀
我依然固执地铺平失望的灰烬
用美丽的雪花写下:相信未来
当我的紫葡萄化为深秋的露水
当我的鲜花依偎在别人的情怀
我依然固执地用凝霜的枯藤
在凄凉的大地上写下:相信未来
我要用手指那涌向天边的排浪
我要用手掌那托住太阳的大海
摇曳着曙光那枝温暖漂亮的笔杆
用孩子的笔体写下:相信未来
我之所以坚定地相信未来
是我相信未来人们的眼睛
她有拨开历史风尘的睫毛
她有看透岁月篇章的瞳孔
不管人们对于我们腐烂的皮肉
那些迷途的惆怅、失败的苦痛
是寄予感动的热泪、深切的同情
还是给以轻蔑的微笑、辛辣的嘲讽
我坚信人们对于我们的脊骨
那无数次的探索、迷途、失败和成功
一定会给予热情、客观、公正的评定
是的,我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评定
朋友,坚定地相信未来吧
相信不屈不挠的努力
相信战胜死亡的年轻
相信未来、热爱生命
2009/9/19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