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风,那时的雨

赫曦台 杂文 百家杂谈 2010-03-14 11:13 责任编辑:apline7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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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本文论述清晰,情真意切,作者从一首关于“文革”内容的诗展开叙述,对“文革”的历史,记述等方面,表达了自己的一些看法,文中,尤其结尾,读来相信能让读者有所思考。整体来说,文体趋向散文,论述较为单薄,有待丰富。

有一首诗写的是“文革”,诗句很短而语调锋芒毕露,很有点“急急风”的味道,我眼珠一转,嗯?!咋的了?接着就看到了评论,评论是:整首诗歌构架很稳,但在情感的把握上是一种外在的宣泄,缺少了内敛和语言退后的感觉,让语言外的事物来说话,而不是语言本身,个见!

这样的品评颇具见地,“正合吾意”,所以趁势也来“机会主义”一把,算是借题发挥吧。

这一类的诗文我见过不少,大凡类似的题材我几乎必看,对普通人的作品,写普通人的那时候的“亲历”更是如获至宝。

那真是一个“风雨如晦,鸡鸣不已”的年代啊!也的确是一场闹剧。连季羡林在谈到这一段经历时也表现出金刚怒目,他说:有些人把他们比作畜生,我说:不许侮辱我们的动物,动物为了生存杀你直截了当,不像他们用莫须有的罪名让你承认,慢慢折磨你至死。……

季羡林在《牛棚扎记》里说自己这是最大胆的记述,就是和这段文字类似的“大胆”。由于他受当时环境的局限:劳动,学习,改造,就这些;加之“儒雅之风”吧,当然“笔力不如弓力劲”。如:当街扇嘴巴子,揪头发,辩论者袖笼里藏酒瓶子(准备斗殴);以及后来出现许多的“双枪老太婆”(两把驳壳枪横插腰间);密捕人质,折磨至死;尸首丢在“战场”上让“战友”匍匐着倒拖回来被当成“攻城英雄”追认为“烈士”,追悼会上的挽联大书“永垂不朽”,寻找上等楠木棺材进行厚葬等等,他能见得着吗?─—见不着;所以他的大胆是有限的。

举一个例子吧:(在初期)街上的宣传台上又被押上一个人来,胸前挂着一个牌子,写着:“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或“现行反革命“(画有红××),问:你在毛主席语录上画用笔画了许多杠杠,是什么意思?答:那是我认为重要的部分。问:毛主席的话句句都是真理,一句顶一万句,你能说那句重要那句不重要吗?答:八项注意中的第七条对妇女就不重要(第七条是不调戏妇女)。问:你还顽固?……

在那些日子里,父子站在敌对阵营里针锋相对,好朋友反目成仇,夫妻同床异梦甚至离婚,不算新闻。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些都发生在市井闾陌的工人、农民、小市民、高三学生和基层干部们之间,有相当一部分人没有多少文化,而他们却是“文化大革命”的干将,这还不是闹剧吗?

本站还有几个那段历史末班车的亲历者,字里行间还看得出义愤填膺。

我父亲也遭到非人的待遇,批斗挂牌子,自然也殃及“池鱼”,所以我也算是一个间接受害者。文革初期我就已经十五岁了,学校不上课,整天价在外面“野”,见到的事比别人多几倍:尸首撩在公安局门口,别人只看一下,我要看个究竟才离开;那时候要是被流弹打死了,死一百个都白搭。

但尽管如此,我还是主张用平实的语言最真实的记录下那段历史,让后人感同身受,既不能“犹抱琵琶半遮面”,意犹未尽,也不能“金刚怒目式”,或“事后诸葛亮”,扮演着“裁判”而不是“亲历者”的角色,这才是我们所要把握的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