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臂山》
能有类似文章,挺有意思,编者喜欢。本文叙述清晰,描述细致,情感真挚,作者以李安过去导演的电影,谈到《断臂山》、“山”外,小时候关于同性恋的见闻,感受和看法,部分用词或令一些人“敏感”,然读来相信能让读者对文中所述有所思考。整体来说,本文开头显得累赘,部分论述略微紊乱,文体应为散文,而非影评。若能丰富论述内容,定会更加出色。至于武侠小说,编者以为,其实也多是简单的爱恨情仇所生发的故事,问题是怎么表达、展现而已。
片名:BrokebackMountain
译名:断臂山
导演:李安
主演:希斯•莱吉尔、杰克•吉伦哈尔、米歇尔•威廉姆斯、安妮•海瑟薇
类型:爱情/剧情/西部
奖项:一座威尼斯“金狮”,洛杉矶影评人协会奖最佳导演、最佳影片,美国电影学会(AFI)年度十大佳片榜首,波士顿影评人协会奖最佳电影、最佳导演,美国国家评论协会评论奖最佳导演,七项金球奖提名。第78届奥斯卡最佳导演、最佳配乐、最佳改编剧本奖。
剧情:美国西部两个牛仔的同性恋故事。
以上是我想要的《断臂山》资料。
李安很厉害,是艺术导演。这是多年前看他的《饮食男女》后的感觉。
《卧虎藏龙》竟然是第73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最佳原创音乐奖、最佳摄影奖、最佳艺术指导奖。我用“竟然”一词,只针对最佳外语片而言。说实话,我不认为它应该得最佳外语片奖。这是一部取材自中国武侠小说的电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原著是《玉蛟龙》。这部武侠小说在武侠世界中,只能算做三流,模式化的故事、模式化的人物,甚至读完小说后,我只会将它列入马上遗忘的名单。如果不是这部电影,我几乎不会想起它来。就武侠小说而言,上乘之作很多,金庸古龙的武侠会把它摔个趴仆,就武侠电影而言,上乘之作也多,《新龙门客栈》、李连杰的《精武门》、《霍元甲》等等电影,足以令《卧虎藏龙》汗颜。我觉得美国人是根本不懂中国武侠的,他们对武侠的理解,局限于简单的情仇爱恨故事。有些得罪李安的说,我也觉得他对武侠的理解比较简单。我不能理解电影剧本中末尾那小妮子为什么要飞身飘向深渊,这没道理,很突然很意外很荒谬。我相信,章之怡在干那事的当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飞下去。
当然,电影还是有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地方,就是那些飞来飞去的轻功拍摄,在当时,实在是很好的技术。
闲话少说,还是回到《断臂山》。这部电影获奖,我没任何意见,也觉得实至名归。我是这样看的,这是李安将他的台湾文艺片移植到好莱坞的成功,他擅长的就是文艺片,看过他在台湾拍摄的电影,就会明白。朴实纯净,这是电影给我的感受,很文艺的李安很含蓄的李安,或者说很阳光的李安,同性恋故事被他处理成仿佛两个男女之间的爱情。用他的话讲,就是在他看来,只有爱情之说,没有狭隘的男女与男男间的区别。这是李安很公道的地方。这令我想起王小波的《东宫西宫》来,也想起王家卫的《春光乍泄》,这都是我看过很经典的同性恋故事。
这里,我不想探讨电影故事和拍摄技巧,甚至人物形象也不是我想再啰嗦的,我更愿意延伸出去谈谈另外的思考。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否细致的透视过内心。据说,每个人都有同性恋的因子,只是在特殊的情境下,在特殊的心态时,在特定的人与人间,它才会被激发出来,或者说是被唤醒。昨天,还跟女朋友讨论过。我问她是否曾经有同性恋的感觉,以前她向我讲述过在学校里,一个很男性化的女生跟她很亲密,她也愿意跟这个女生在一起,比如同床而眠。我问,有没有做过什么,她说,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我想的是那个女生的心理。
大约是1976年吧,那时闹地震很厉害。都不能住在家里,要搬到外面去住,在畅阔的地方,便于逃命或者就地不动,地震也不能把你怎样。我父亲的单位给大家搭建了临时的油毛毡房子,在一块巨大的空地上。现在我还能记得那房子的墙壁是竹篾做的,屋内的梁柱全是砸不死人的木头桩,床板全部轻巧的木板,也不会伤人。很大很长的房子里,拥挤着被安置出来的大人小孩。左右两隔的通铺,各家就在划定的铺位上睡觉。现在想想,跟东北的大炕一样,拉直了一溜,没有明显的界限,相安无事。晚上大家就在一起睡觉,白天大人上班去,我们小孩子就被限定在屋子里不准乱动乱跑。有时想跑出去玩耍,但更多的时候大家还是喜欢待在新奇的炕铺上。
有一个成都来的小青年,也搬来住在炕铺上。他父亲在此地工作,小伙子每年都来看望。他那时大概十六七岁吧,我是从他的个头和块头上看的。我那时十一岁,正好读初中。因为地震的缘故,学校放假,我们就有许多的时间待在临时的家里。不少的小孩子在炕上玩耍嬉闹奔跑,其他的就睡在自家的铺里。成都小崽子过来我家的铺里,跟我躺在一起。我早先跟他熟悉,对外地人也比较好奇。这家伙似乎明白不少的东西,比如手淫,这是我现在的评价。那时,我也懵懂一些关于性事的内容,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手淫。
我感觉到他在被子里动我的老二,用手捏,还撸着。那是很奇怪的感觉。我的老二逐渐硬梆梆的了。他让我也玩弄他的老二,我照做了。他那家伙很大很长,出乎我对这东西的认识,因为我的还很小。如此,时间持续得很久,这是超越我小时所有玩法的事件了。那时,我觉得这家伙肯定碰过女孩子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熟悉这些事情。
在我十八岁时,见过一个很漂亮的小男孩,他给我的感觉是很纯洁的,脸上有小孩子的那种润红。他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眼睛很明亮。我很喜欢他,甚至令我对女孩子的喜欢都消减了。每当看着他,总想上去抚摸,还想多抱抱,我疑心自己对美好的东西都有奇怪的感觉。我希望他是赤裸的,就可以摸遍他的全身。现在想起来,我是有想玩弄他的小鸡鸡的欲望。更多的情形下,我居然想能随时见到他。
前不久,我父亲说,原先单位上的一个劳改犯出来了,问我认识不。我说认识,还记得他的名字,叫李友楠,正好跟李安同姓。这是一个同性恋。关于他的事情,我是在一次公审大会上知道的。他被公审发言者揭发,说是鸡奸犯,还偷吃精液。那个年代,你会经常在食堂里看见公审,这是小孩子无聊时光的一剂调味品。我不知道什么是鸡奸犯,就问稍微懂事的家伙,得到的回答是两个男人在一起干事。精液可以吃,是在那时形成的印象,证据就是被公审的李友楠长得红头花色,结实硬朗,走起路来噔噔的响。我记得他的眼睛平日里都发亮,还笑眯眯的。他是外地找来的工人,除了上班就住在集体宿舍里。我不知道他结婚没有,看他年龄应该是已婚人士,长期两地分居那种。小时侯,那一圈工人集体宿舍我是很熟悉的,经常跑进跑出,很自由,不似现在这样,要跑到别人家里去,还得主人批准。那些跟家人两地分居的人,四五个住在一间狭窄的平房里,一架床铺就算是他们的家了。我曾经想象这李友楠是如何于深夜跑到另外一个男人的床上去,接着跟他做事。这令我对性事多一层了解。至今,我不知道那另外一个男人是谁,我相信李友楠是以“强奸犯”罪名被逮捕的。父亲说,他现在老多了,丢了工作,吃低保,每天就在电炉子上煮点东西吃,然后跟老太太老大爷们玩小麻将混时间。我说,他可以要求国家赔偿,父亲跃跃欲试,他觉得自己给人写文章很拿手。我们都笑起来。
1963年,埃尼斯和杰克为一个农场主看羊。断背山上,孤零零的两个年轻人,除了看羊就是做饭吃。当埃尼斯进入杰克的身体时,想起父亲曾经亲手杀死一名同性恋,这令他陷入长期的阴郁之中。
30年后,汤姆•汉克斯凭借《费城故事》赢得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
同一时期,王小波与李银河联手写作的《他们的世界——中国男同性恋群落透视》一书备受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