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

陈国招 杂文 处事之道 2010-03-07 19:51 责任编辑:司马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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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散文语言好,善于思考,语言有名家之风格。作者或思、或行都有人生的意境。不过,作者的题目取得太大了,这正是一般作者所懂得的,即是:天地之间,万事万物,一支笔如何写得下?

世间万物似乎都存在这样两股气:生气和死气,生乃一切运动之气,死乃万物消沉之气。

人人都习惯把天黑前的那段世间称为黄昏,我觉得不全面。每个人喜欢的并不是黄昏,因为黄昏之中隐约藏着那么一种热,让人很难适应。平常我们所欣赏的那段宁静、安祥的时光并不是在黄昏,而在黄昏过后。我习惯把太阳落山到天黑的那段时间管作叫散归,原因有二:其一,太阳把所有分散的光芒都收拢,最后化为零。其二,这段时间,所有的动物都掂量着回家,从喧哗的白天化为宁静的夜。这无疑使人联想到一句古诗:“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其实这一线天,就是指散归了。

我喜欢在散归的时候出门散步,或坐在一处发呆,所想的事总与内心亲切地碰撞,那点声音或许比心跳声还弱,但就觉得很自在。儿时,母亲总不会让我在散归的时候看书,说会成鸡眼的,近视了就眼瞎了。其实,这段时间的思维和联想是最敏捷的,后来,归于母亲的劝告,索性我就只有让自己想了,望着洒满残辉的竹林,公鸡带领一对鸡群,排成一字,自在地进圈了,我傻傻地笑,许久不停地望着鸡群走过的线路。觉得生活就应该是这样,没有欲望,也没了消沉,全都顺其自然。

前段时间,我思索佛学,对于人生有了另一番领悟:生死只不过是一次轮回,从圆的一点开始,走完一个轮回后,就回到了原点。生是希望,而死是归宿,对于寿命来说,我们的人生长短在于,我们的气量半径大小,寿命即是圆的周长,这里所指的气量其实就是指的生气。在人的有生之年,我们的任何一个举动都在生气,相反,死气就在死之后了,这是不能用来形容枯木草芥的。生死就是轮回的重合,用佛学理论来说,生亦是死,死亦是生。生死只是两种不同的物态,所以在交点的时候,我们只能选择一样,这种理论与“置之死地而后生”又有异曲同工。

我收步回家,前面的路没有终点,后面的路也过于单调。前处的两头牛让我很好奇:一头母的,一只幼仔。小牛不时调戏路边的风景,走走停停,而母牛也不时留望,害怕丢失了孩子,母牛被农夫牵着,因为它懂得很多,也变得听话了。但小牛就很活泼,因为它什么都不懂,就什么也不怕了。每当我们埋怨懂得越多就越烦恼的时候,似乎错失了很多的机会,就像大牛被别人牵着鼻子而不能吃路边的青草,但小牛就可以。这时,我惊觉,其实,我们在生活的圈子里被时间牵着走。

我扇了几下身边的蚊虫,感觉宽慰多了,因为我们心里总有这样的安全感,借别人的工具,成就自己的完美。这时,我惊愕,原来人是很容易随遇而安的,自然而然地从客变为主,正如,我去一家餐馆吃饭,当我进门,觉得很陌生,慢慢接触环境后,对后来吃饭的人,总以为他们是客,自己是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