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相如生卒年、出生地、行迹小考

黄子毅 杂文 局外观史 2010-03-06 07:42 责任编辑:李子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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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可作参考的好资料。

为将小说《司马相如》写得更贴近历史真实,写作过程中不经意地就研究起了古今中外的许多论述资料,特别是司马相如的生平。但要考辩相如生卒年、出生地、行迹,可谓浩浩百万字也写不完,现仅抓住关键点作结论性论述。

一、司马相如生卒年:约公元前172年—公元前118年

司马相如卒于武帝元狩五年(前118年),《史记》相如本传已可推定,但对于其出生年的推论,难度甚大。现着重考辩出生年。

(一)“以赀为郎”时相如20岁,“客游梁”22岁。从《汉书》知道,景帝二年(前155年)冬以前为年二十三而傅,之后为年二十而傅(服役登记)。为傅之年即可始仕。推举、征召和皇帝特许等情况是无年龄限制的,但相如是“以赀为郎”,当要为傅才可。《通典》记:“景帝诏曰:‘有市籍,赀多不得官,廉士寡欲易足。今赀算十以上乃得官……’”,司马家应是赵国豪富迁徒而来,然后以农致富,故非商贾,可“赀为郎”,且家资当在十万以上。按当时的交税标准,十万以上家资每年固定税金当交1万以上。家资十万仅是中富,而相如家在蓬安留有如此多的故宅,家资当数倍于十万,税收更多。从后面相如归家贫来看,相如入仕时家道已不如鼎盛时期,但至少家资也在15万左右。符合条件的青年应是到龄即为“郎”,不必延迟。因为成年了就该交各种税款了,入仕不但可减或免税,且年龄小是仕途优势,司马家也绝不会耽误。故相如“以赀为郎”时当为20岁。“以赀为郎”并非拿钱买官,而是可入仕的条件,故还得层层考试,“为郎”到武骑常侍时应快21岁了。“是时梁孝王来朝,从游说之士齐人邹阳、淮阴枚乘、吴庄忌夫子之徒,相如见而说之,因病危,客游梁。”(《史记》),相如在景帝身边不可能太长,但太短又不合情理,应在1年左右,故,相如“客游梁”当为22岁。只要找到“客游梁”的具体年份,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二)公元前150年“客游梁”,生于公元前172年。

这里全以《史记》资料来考辩。梁孝王曾在景帝年间五次入朝,时间分别是:前155年,前154年,前150年上半年,前150年下半年,前144年。关键点是邹阳唯一的一次游梁经历是从何年开始?在《梁孝王世家》中:“明年,汉立太子。”这里的明年所昭示的汉景帝自食其言(“千秋万岁后传于王”)另立了太子的那年,即前153年。景帝自知理亏,故梁王“得赐天子旌旗,从千乘万骑,出称警,入言跸,拟于天子。招延四方豪桀,自山东游士莫不至:齐人羊胜、公孙诡、邹阳之属。”在邹阳本传中:“是时,景帝少弟梁孝王贵盛,亦待士。于是邹阳、枚乘、严忌知吴不可说,皆去之梁,从孝王游。”这里的“是时”,即“梁孝王贵盛”年间,且在梁王“阴使人刺杀爰盎及他议臣十余人”的前150年夏四月之前。于是,前155年,前154年梁王入朝时无邹阳,被排除;前144年也被排除,因梁孝王仅几月后即卒,与相如“居数岁,乃著子虚之赋”相悖;我们便锁定在前150年上半年或下半年梁王入朝时候。从相如没见到羊胜、公孙诡,只见到邹阳、枚乘、庄忌来推断,应是梁王谢罪的这一次入朝(前150年下半年),因这一次入朝时前两人已被赐死,跟随的必然是为入朝立功的邹阳,以助应对的枚乘、庄忌了。于是,结论出来了,相如“客游梁”是前150年下半年,故,生于前172年。

二、司马相如出生地:巴郡安汉,得卓王孙分钱后户藉迁至成都

(一)以其故宅为县名之佐证。梁武帝天监六年(507年),划安汉县地增置新县——相如县,县治在今蓬安县利溪镇两河塘,697年迁锦屏镇,明初省入蓬州,县名存在近900年。《周地图记》:“相如县有相如坪、相如故宅,因以名县(郡)。”《元和郡县志》记:“相如故宅在县南二十五里,居滨嘉陵水,有台名相如琴台,水北有相如坪。”《旧唐书•地理志》记:“相如,汉安汉县地。梁置梓潼郡,周省郡,立相如县。以县城南二十里有相如故宅二,相如坪,有琴台。”《宋史•地理志》“相如县”记云:“望以南有司马相如故宅而名。”

(二)古诗文众多之佐证。清人王培荀的《听雨楼随笔》:“人皆以相如为成都人,实今之蓬州人。”梁简文帝萧纲的《琴台诗》、唐初相如县令陈子良的《祭司马相如文》、唐人李商隐《梓潼望长卿山至巴西复怀谯秀》诗、明人卢雍《谒长卿祠》等等。

(三)古迹众多之佐证。今蓬安县锦屏镇、利溪镇,西南方位的高坪区江陵镇等地有相相如宅、相如故宅、如故墅碑、相如井、相如坪、相如琴台、慕蔺山、相如里、洗墨池、文君里、卓剑水、琴台寺、长卿祠、相如诗碑等。

(四)“以自叙为传”之佐证。刘知几《史通•序传》云:“降及司马相如,始以自叙为传。然其所叙者,但记自少及长,立身行事而已。逮于祖先所出,则蔑尔无闻。”司马迁作史记则以相如自叙为蓝本。既“蔑尔无闻”,又何来“蜀郡成都人也”?而太史公原本的《史记》,在后世屡有补文,“凡百三十篇,五十二万六千五百字”,但现在看到的任何版本,字数都远超这个数,比如“扬雄以为靡丽之赋”(司马迁死后几十年扬雄才出世)、司马迁亦死在钩弋夫人之前,但《史记》照样写了钩弋夫人的死……这些都是后人所加。我们来看两处“归”:“会粱孝王卒,相如归,而家贫,无以自业。”“文君夜亡奔相如,相如与驰归成都。家徒四壁立。”两处的“归”后都写家境,前者没说“归”哪儿,后者却多了“成都”,此“成都”二字,也当为后人所加。至于开篇的“蜀郡成都人也”是否也是后人所加,则不重要,因为富有后迁至了成都。结论:司马相如从安汉“以赀为郎”,粱孝王卒后和文君夜奔相如后均是“归”的安汉!那为什么不是少年求学就开始举家落户成都呢?果真如此,那今之蓬安县境内绝不会有那么多的相如遗迹了,更不会有“卓剑水”、“文君里”。既有文君遗迹,文君肯定住的时间不会短。而且许多遗迹都是求学阶段少年生活期间所留,特别是“慕蔺山”更能佐证相如在安汉学成入仕,因为是学成后“慕蔺相如之为人,更名相如”。倘若成都有家,相如几次大起大落之间,两夫妻哪个时间段都绝不会有闲心从成都跑到偏僻的蓬安来住,就不会有文君的遗迹了。相反,在成都的这类遗迹就很少,故,相如应是有钱后才在成都置田地并自此落户于成都:“卓王孙不得已,分予文君僮百人,钱百万,及其嫁时衣被财物。文君乃与相如归成都,买田宅,为富人。”

三、司马相如生平及主要行迹

前172年,出生于巴郡安汉县,今蓬安县利溪镇两河塘;

前152年—前151年,以赀为郎,事孝景帝,为武骑常侍;

前150年,客游梁国,前145年左右作成《子虚赋》;

前144年,梁王卒,归安汉;

前143年,文君夜奔相如,与文君回安汉,作成《琴歌》二首;

约前142年,相如与文君临邛酤酒,随后在成都买田宅,落户成都;

约前140年,天子得《子虚赋》,相如应诏进京;

约前139年,作成《上林赋》,再度为郎;

约前138年,猎长杨、游宜春,作成《谏猎疏》和《哀秦二世赋》;

约前137—前131年,作《凡将篇》、《郊祀歌》;

前130年,出使巴蜀、南夷,作《喻巴蜀檄》;

前129年,出使西夷,失官,作《难蜀父老赋》、《美人赋》、《长门赋》;

前128年,复官;

约前127年—前119年,作《大人赋》、《自叙传》;

前118年,病卒,作成《封禅文》。

需要说明的是,司马相如的创作绝非上面所提到的,据《汉书》载,其有赋29篇,其余大多佚失。其诗亦亡佚数首。

(稿于2010/03/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