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课”系列之《巴黎野玫瑰》

蓝水吉士 杂文 影视书评 2010-03-04 19:06 责任编辑:水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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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思想纵横,由点及面,见解独特,读来也有几分痛快,而《巴黎野玫瑰》的故事,在矛盾中也是能够给人诸多启示和深思!

片名:巴黎野玫瑰(又名:37度2)

国别:法国。奖项:曾获奥斯卡最佳外语片金像奖提名

导演:让•雅克•贝克斯

主演:让•乔治•安格斯、柏•翠丝黛

好像岸和粉黛朵朵都写过这部电影。37度2,这是证据,我印象很深。

查阅资料时,我不太满意那些介绍文字,所以重新编辑了一下。

故事:寄居老板木房的三十五岁作家左格邂逅曾经是服务小姐的贝蒂,做爱令他们迷恋对方。贝蒂火烧左格老板的房子后,来到贝蒂的一位姐妹的公寓共筑爱巢。贝蒂对左格的文学作品充满信心,邮寄各大出版商,结果很失望。随贝蒂的好姐妹及其情人奔丧后,落脚琴行,帮助照料逝者的生意。贝蒂怀孕的希望落空,病态的情绪导致她精神崩溃,弄瞎右眼。有出版商找上左格,要出他的小说。左格不能容忍贝蒂无法恢复理智的现实,亲手捂死了她。失去贝蒂,左格彻底投入了创作状态……

37度2。这是发烧的体温。相信更多的人着迷情欲奔放的故事。站在我的角度,想到三个问题:爱情、漂流、身份。

开篇就是哼哼唧唧的性交戏,很打眼。孤独的水管工左格,遭遇性感小猫,难免激情澎湃,换我也一样。不过我小心的发现,二人都是孤独者。贝蒂不能忍受客人及老板的调戏,辞掉工作。左格从前是个作家,命运没有眷顾他,于是将写好的小说收进箱子,专心且忍耐的为老板打工。倘若情绪化又暴躁的贝蒂没有烧掉那间做爱小屋的话,相信左格还是会继续忍耐下去。他需要钱生存。性爱让他迷恋贝蒂,不惜舍弃工作,跟她远走。

关于爱情,有太多的话语和幻想,其中一种情形就是像左格和贝蒂这样的精彩故事。只要有床可以做爱,只要有小钱可以生活,只要有地点可以落脚,那就不需要顾及更多的了。然而,事实上,我们不是这样的心理。我们想得更多的是需要稳定的家园,需要收入还勉强的工作,需要没有后顾之忧。于是,我们自己坐实了,所以随之而来的爱情需求也被加上现实的砝码。于是,我们在厌恶枯燥乏味的情感生活的时段向往美丽的爱情故事,即使不发生在自己身上,也在别人的故事中自慰一下。这跟手淫有些相似。

贝蒂不需要手淫,她需要奔放不羁的爱情,需要没有拘束的性交,甚至展示给左格老板看的私处,也表明这身体属于她自己,她想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用不着别人瞎操心。大凡令我们着迷的女人,都是很奔放的。不过,在我的经历中,奔放的女人有些吃不消。我基本属于奔放与自闭间的家伙,在我的奔放年代,有些心理跟他们相似,为了爱情,可以不考虑其他更多的事情,而事实上,那些被我忽略的事情,却成为阻碍我的致命伤,于是,我陷入自闭,就像贝蒂最终陷入崩溃一样。发烧的体温,能让人进入迷惑的陷阱。发烧的爱情也能让人不愿意看见崩溃的爱人。所以,左格要用枕头捂死贝蒂,他不愿意她在丧失神志的状态下苟活。对了,苟活,这个词语是许多人厌恶的。要么是天堂,要么是地狱。中间没有其他选择。电影情节中,有这样场景,左格贝蒂在小镇郊外夕阳下,憧憬无人的旷野就是未来的家,修筑房子,培植树木,栽种花草,就两个人,每天做爱,厮守。

在电影《肖申克的救赎》中,老布不愿意出狱,甚至想用伤人的办法继续留在监狱里。摩根•弗里曼扮演的无期徒刑犯对此说了这样的话:体制化了。想想我们的爱情,大多属于体制化的生活,远没有激情可言,按部就班。左格贝蒂的爱情故事,令我们向往的原因就在于它是处在体制化生活的边缘游历。我们都想走出体制化的陷阱,可我们走出去后,却会茫然失所,相信无数的家伙会像老布那样选择上吊,所以我们安于目前的生活,安于目前的爱情,哪怕它很无趣。

电影中还有一个暗示,就是左格贝蒂永远处在漂流的状态。他们没有属于自己的家,烧掉木屋,就是断绝了左格唯一能够寄居的场所,这是贝蒂想要的结果。辗转迁徙,如同候鸟,可候鸟还有相对稳定的居所,他们没有,这世界没有他们固定的家,可随处都是他们的家。在追求自由的人心中,强调感受,或者说爽,就是终极目标。相对而言,左格是十分清楚自己在干什么的,就是要跟贝蒂一起,随便走到哪里,即使抢劫钞票维持生计也不畏惧,因为他过惯了无趣的日子,新鲜的生活召唤了他,那其实就是多年潜藏内心的愿望,有了一个女人帮助实现,他何乐而不为。贝蒂神经质的情绪化冲动,导致了她不可能长期处于某种既定的生活与心理状态。按我们的话说,这是找事的主。她总要生活掀起波澜,即使找不到折腾的事了,也会拿自己来折腾,不然就不叫野玫瑰了。37度2的指数,那是一定要做点事才行的。所以,从心理和生活说,她永远不会固定下来,永远处在漂流的状态。

游历在社会边缘的人,往往缺少身份的意识。左格贝蒂不属于社会化的人,他们也不想把自己坐实了,那样就跟我们一样显得无趣且令人憎恶。有处细节可以说明这个问题,贝蒂自残右眼,左格需要填写住院单据时,没有她的社会保险号。我以为这不是简单的细节,而是传递导演的想法,他们是没有社会身份的人。想想我们,需要牢记许多证件数字,身份证、医疗保险证、社会保障卡,还有其他诸多乱七八糟的各色证件,想想都害怕。我们不再是属于个人的了,而是属于社会的了,如果丢掉这些七古八杂的名片,我们会忘记自己是谁了。所以,我们不自由,所以,他们很自由。但是,我相信,很少有人敢放弃这些我们赖以确认自己身份的各色各样社会代码。很遗憾,我至今都记不住身份证号码。

我知道此地有一个人,竭力想摆脱社会化的生活,进入个人化的生活,于是许多的时候,就显得与众不同,甚至和社会格格不入,啥事都不顺心,啥人也让他心烦,可他老也搞不清问题的症结在哪里。他不能火烧房子,也不能辞掉工作,即使曾经想摆脱厌倦的单位,独自闯荡一番,最后还是回到原先的所在,老老实实的上班了。

结论,体制化了的人要想摆脱既定的生活,那是伤筋动骨的事,搞不好就会致残。就像我现在使用的语言,也是体制化的结果,要改的话,就得跟这个社会语境彻底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