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乡人

“唯楚有才，于斯为盛。”也不知谁下了这样个定论，把个“湖湘文化”定格湖南、定格湘潭（毛泽东、齐白石、曾国藩、蒋琬……），甚至有人还试图定格湘乡，据说还有慈禧太后要将湘乡话定为国语一说——“那个时候，他们那里都属湘乡管！湘乡人有这种‘优越’也就是这么‘值钱’。湘乡人，真的是，一声‘哞嗯’走天下？”

现时的湘乡人似乎没有过去那般张扬了，湘乡有句俗话：“龙城变湘乡，欺凌虐少看光光”。湘乡人，有时候真有点自己瞧不起自己：毛泽东走了，主席故乡也划归了韶山，韶山属湘潭，一曲《浏阳河》，唱遍大江南北，也没有把毛泽东留在湘潭县，韶山早已是人文特区，现在成了韶山市。所以，《湘乡县志》也没有办法把毛泽东“据为己有”。好在毛泽东曾经在“东山书院”念过几年书，现在的湘乡东山学校、湘乡一中的《校友录》上，也都堂堂正正印着：毛泽东（字润之）×年×月在××班就读等字样……让许多一生都没有见过“他老人家”的人，着实兴奋了一阵子——不沾亲，也带故，湘乡人的面子观念特别强！

强归强、犟归犟，爱面子的湘乡人当中的确有个“强中更有强中手”的曾国藩。“无湘不成军”的事实，已被历史演变成招兵募马的代名词。“湘军”屡战屡败的战绩，让人觉得湘乡人比“香港脚”还臭不可闻。也不知湘乡的臭虫是否比广东的还要大，反正“见血封喉”，曾大学士的故里却划归了今天的双峰县，成了“湘乡人想要要不到，双峰人想吃吃不着的酸饽饽”。说他是刽子手也好，说他是晚清“中兴名臣”也好，说他是“治国无力、治家有方”也好，反正“曾剃头”满手是血——没一滴血是自己的。

看来只留下一个蒋琬了，如今湘乡城里的蒋公祠已不复存在，从三国到民国，泱泱一千七百余年，蒋公祠仅留下秃墙残垣。一个“伏虎井”倒清澈见底，“三年自然灾害”时还汲过井里的水，“文革”一声炮响，几乎填平了“伏虎井”，蒋公祠也没了。怪谁呢？怪我们老祖宗后福不厚？怪我们子孙后数祖忘典？还是什么都不怪，只能怪自己的目光的确短浅——谁知道那是文物、那是古迹？祖先用四大发明构筑了他们的辉煌，同时也用他们的四大发明毁灭了自己，这就是历史。

历史让湘乡人以其独有的语言特色装点着自己的同时，也在装点着一个没有疆域的世界——我想，这也许就是湘乡人，这下，再也“攀”不到将湖湘文化定格于湘乡的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