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为艺术家的“拆迁维权”

余伊文杂文针砭时弊 2010-02-14 09:50 责任编辑：司马剑雪

旧站档案号：HXQ-ESSAY-00020006

编者按

余先生的杂文作品，常常以小见大，善于抓住事物的本质加以深化，入情入理。此篇作品观点明了，立意高屋建瓴，说到底拆迁能否给艺术留下足够的空间？一纸红头文件实际上是摧残流行元素的生存。

三十九岁的艺术家关玉仁说：“我们要用自己的艺术提醒人们，我们是一个个有尊严的人，我们有自己的权利和个体价值，不是可以随便驱赶的流浪猫或流浪狗。”

“用艺术维权”，这是发生在北京艺术区拆迁时艺术家们的觉醒，当他们的生存状态遭到“管理者”的挤压，内心的想法依然需要不断地发表，于是转嫁到艺术这一纯粹的手法之上。虽然他们最初的坚持仅仅是为了维护自我的权益不受侵害，艺术得以继续发展下去，而非渐次地为广大公民的拆迁的维权。

拆，是这个年代比较流行的词，敏感的词。它可能意味着政治权威，意味着“行政执法”与“暴力抗法”。在艺术家黄锐“China－拆那”这一行为艺术上表现得特别突出。很多自然而然地充满想象，“难怪叫China，不过是拆了再建，建了再拆的‘商业伎俩’”。“执法拆房的黑色幽默”“饥寒交迫的抗拒者”“用行为证明控诉之思想”“许多次的肢体冲突和血的证明”，在008艺术区15位艺术家们在寒风中手拿砖头站立一个小时，在创意正阳艺术区入口处用两排被吊死的绵羊表达愤怒......

又据悉，创意正阳艺术区是北京各艺术区面临强制拆迁压力最大的一个艺术区，因为这里住着太多的顽固的搞艺术的。这就是在春节前必须强制拆迁的事，“某些部门”竟然以书面通告形式将“通知”张贴在墙壁上，如此草率又让人不知情不组法，怎么会发生怎么如此坚决，严重地侵害了当事人的一切权利。

他们曾向北京市政府上访，寻求说法，但一直无果，可是一切马上就要拆迁了。

这些被世人遗忘的角落遭受冷落的城区背后，反映出他们的生存状态并不乐观，很多时候只有太多的压抑和不安。我们的政府没太慷慨规定个什么“艺术家待遇”，也没有好好地指望着他们为国家做些大事，倒是“某些部门”强行拆掉他们破落的出租屋。

我们的艺术家朋友一旦断了生存土壤，那些商业的伟大的利益还有什么用，便是这样那样死在商业的摇篮里，社会下他们不太适应我们这个时代的节奏我们时代的空气，只愿他们的理想殿堂不是遥远之距。

我相信艺术家是国家的一大产业，要得到应该的保护，而我的“认为”又一次显得“另类”。他们不能够这样就被浪费掉了，不能失去应该存在的意义。

艺术家曾给我们带来很大的经济繁荣，如今又被利益的浪潮统治，咆哮着冲击着那些即将被摧毁的东西。对着有着十年拆迁的历史来说，我们的社会发生的很多事情早已不觉新鲜。你说不拆的房子，迟早有一天还会成为一堆废墟，还要再建一栋更高的大厦。这便是“我们时代的浪潮”，不是几十个小小的艺术家便可以抵抗的了的。

对这样的艺术力失去光彩若的确感到无力。

我因此好恨，恨这样的拆迁究竟带给我们了什么。

于这些即将搬去另一行程的艺术家们来说，我曾怀着热切眼神关注着他们理解着他们。活着不容易，搞艺术更是不容易。然，我们的拆迁大队长和一系列的“制度帮手”还不能够违背，那是权力的象征与屈服地听凭。我们若对法律能说什么的话，那定是你的能力服从于社会政策的“利益系统”，这其实就是一个无能为力的事儿，此时我承认“你还得屈从”。

当代艺术家、著名诗人艾青之子艾未未说，这个世界所有的东西都会坍塌，唯有人会站起来。这当然是为了鼓舞些士气，我相信他说的话也包括对这些生存艰难的对艺术执著的先生们。生存环境严峻的艺术家身上“他们的手法还显得执拗”，但在完成好自我艺术创作的前提下，最后开化到利用艺术这一比较有潜在力量的载体为百姓维权。

这是一个大的创意，一个充满人道的意识流，闪现在“拆迁维权”的标语上并付诸实践。

拆迁曾经让他们走投无路，生存都成了问题，当这样的人沦落红尘，佝偻和低贱，却依然有风骨坚持信仰，无论世俗的眼光与指点，“瞧，一群傻傻的所谓的艺术家，干什么不好活，偏偏搞什么行为艺术，我拆的就是你们这些装模多样的......”

装模做样的应不是他们，而是那些身上有些权力的人，他们执行某领导的“一号文件”，像打了机关枪似的连忙吹吹马屁，最后吹嘘他的一切是如何如何之高超。

你的作品你的心血，只是他们眼中的灰尘，“但愿你们可以找到另一处好路子，并能一直坚持到底，活着再从事其它的活动也好”，无论最后艺术区的未来规划和商业组织卑鄙的营销。我想应该给他们充足的时间充足的地方去创作，这才是“相关部门”最人道最有前途的一个抉择。在最后创造良好的作品中，结合当下流行元素，这一产业链条如大成，皆一大人生之喜悦。

我想梦不只是梦，正因为在他们身上蕴藏着太多的梦，才有勇气一直支撑一直追逐。行为艺术家们的“拆迁维权”，也会让梦延续他们更多的故事、更多的奇迹，会让梦更接近现实的地方，那便是我们共同的实现力。在这种已经明确的制度下面，用他们无声的艺术感染力带来这个“暖冬”计划的光荣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