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余华的作品看先锋小说
先锋小说所刻意渲染的东西并不是被每个读者所接受,虽然它迎合了的部分读者的喜好与心态,在一段时间里还形成了一种气候。但大众的心里都明白,能给我们生活带来教育和感染的到底是什么,就算刻画现场,也该有个度,“活剥”了现实真的就有意义么?
中国的先锋文学,又称为现代派文学,是在80年代初期开始产生,到85年前后,逐渐形成一种气势。先锋文学的作家们公开宣称文学的"非功利性",刻意追求主观内省式的"唯美主义"的"纯文学"。他们的作品中有时也刻意渲染"丑",把现实生后丑化是这些小说的一个重要特征。
先锋小说作家中,余华算是其中一个比较著名的一个,虽然他的作品不多,但他对作品有一种谨慎、几乎近于苛刻的态度,所以认为它的每一部作品都是精品,所以在探讨中国先锋小说的时候我们可以从余华的作品上出发。
他的第一部公开发表的小说是短篇小说《十八岁出门远行》,一个无名无姓的“他”,在十八岁生日的时刻,神经质地意识到“被抛弃”的恐惧。“他”的精神的漂流状态真切地呈示为他对生存环境扭曲的细微感觉,迷醉般地用“幻觉”来审视他的实际存在。叙述时间由于卷入幻觉与实在的不厌其烦的辨析过程。而在精细怪诞的感觉中无比艰难地推进。在这部小说中,他给我们描述的是一个充满着黑暗的社会,在这里,余华把农民群众丑化,主人公在路上被骗、被抢得精光。
不过如果我们认真细读这小说的时候,我们就会发现,其实我们如果撇开那语言上和情感上的束缚来看这部小说的时候,我们就会发现里面好像什么东西也没有,看完小说之后留给我们的只是一片空白,而我们从中感受到的只是一种没有价值意义的残酷,所谓的思想内容,我们好像找不到,作者好像只是在那里随便地说,好像在那里讲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故事,而所讲的故事的内容却相当的空乏。
作者的“残酷”发展到后来简直可以说是一种变态,这一点我们可以从《一个地主的死》这部作品中看出,在小说中有两处描述我们是惨不忍睹的,一段是孙喜去找他的少爷王香火的途中看到的一大群农民在强迫一只公羊去与一头母猪交配,而这交配的目的却是为了取乐,是供大伙们取乐。
第二处我们更不可想象。小说中写道:
“王香火看着一个日本兵用刺刀挑断她的裤带,另一个将她的裤子剥下来,露出了青筋突暴并且干瘦的腿,屁股和肚子鼓出的皮肉……”
……
“我都六十三了,连我都要”
……
“日本指挥官对老太太的阴部显得大失所望,他哇哇孔了一通,然后举起鞭子朝着老太太那过于松懈的地方抽去”
……
“苍老的女人在此后只能以呜呜的呻吟来表示她多么不幸。指挥官将她那地方抽打城红肿一片后才放下鞭子,他用手指试探一下,血肿形成的弹性让他感受满意。他解下自己的皮带,将裤子褪到大脚上,走上两步。这时他有哇哇大叫起来,一个日本兵赶快将一面太阳旗盖住老太太令他扫兴的脸”
虽然大家都说这些与作者本人小时候生后的环境有关,与他所经历的生活经验有关,他的童年与少年时期都是在医院中度过的,那时候见到过的似死人很多,所以写残酷的生活是值得原谅,而且是值得赞赏的。作者把我们的生活丑化、把他的残酷带到作品中去这无可厚非,但是当把生活中的“丑”夸大到一种变态的程度,我觉得这并不应该是一个成名作家应该做的,而且靠这些也绝对是一个不应该成名的作家。在我看来,以上那些情节的描写,只有我们在极度空虚与无聊的时候,而且也只有在网上的网络小说中看到。作为一个成名作家,应该给我们提供的是一些高品位的精神产品,有些低俗的描写是不应该屡屡出现的!
或许,先锋小说的特征就是这样,把生活丑化,以极端的笔调来描写生活,给我们展示一幅幅丑恶的画面,有时候甚至是变态的生活画面,让人的心变得无所适从,变得极度惊慌与恐惧。从而来吸引读者。但当我们理性的去分析这个现实生活的时候,也就是当我们发现生活有时候并不是像作品描写的那样的时候,我们就会发现我们是上当受骗了,而当这个时候来临的时候,也就是先锋小说衰落的时候。这可能也就是先锋小说衰落的一个原因!
我们再来看看余华的《活着》,尽管作者一再声称这部小说并不是先锋小说,而是传统小说。但从内容上以及表达的思想、写作手法等各方面来看,这部小说在很大程度都摆脱不了先锋小说的影子。冰山式的描写,无感情的叙述,这一切正是先锋小说的特征,所以在这里我们应该把它列为先锋小说。同时我们还可以退一步说,先锋小说也只是个名称而已,重点的是小说内容所描写的是什么,所反映的是什么,给与我们什么样的启示。在这里,重点的是《活着》里面所描述的、所表达的是否与那个时代的那一股思潮相吻合。
在《活着》这部小说中,作者是以一个旁观着来给我们讲主人公的一生的故事,在叙述的过程中只是纯粹的在叙述,没有参插任何的个人感情,故事讲完了叙述者的任务也就完了,这种“零度情感叙述”(这种叙述方法正是余华作为一个先锋小说作家的一个特征,所以这也可以说明《活着》是一部先锋小说),首先我们不说这种方式是否合理,但有一点值得我们肯定的是,这样增加了故事的真实性,让人的感觉就是这个故事就好像确确实实发生在故事中的主人公身上,而不是作者胡乱编出来的。
“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活着以外的任何事情而活着!”这是余华为《活着》这部小说的一个补充,小说中给我们描述的是一个艰难生活的画面,主人公富贵先后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的死去,他亲手埋葬了自己的儿子、女儿、妻子、女婿和年仅7岁的外孙苦根,他生活的目的与意义就好像是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离他而去,这是看这部小说给人的一种感受。作者想通过这样的一种无情来感染读者,而他却是在那里冷冰冰的叙述,以残酷的笔法来夺取心灵脆弱读者的眼泪,这是一种技巧,是一种在形式上的创新,说的明显点就是玩新花样,不过往往一种创新都会在短期内带来很大的收获与影响,就好像先锋小说也是一样,但80年代中期推出的哪一个时候,一下子就吸引了很多读者,不过紧紧靠形式上的创新是不行的,没有内容上的改变与创新,这种靠形势创新带来的影响往往是不会长久的,所以先锋小说在90年代的时候就逐步的衰落,而这个衰落并不是偶然的!
小说中的故事正如余华的其它小说一样,写得都很悲凉,但是当我们在读了他的几天小说的话,我们就会发现,其实这些描写在这些小说中都是一样的,都是在描写一些极度的悲惨的世界,当我们看得多了,这些东西自然的就会麻木,但我们看到麻木的时候,我们就会失去对这种小说里面所描述的生活状况的一种感动,一种伤心,在那个时候哦我们就好像明白这是作者在故意的骗人,所以就不会再为这样的故事感动而流泪,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也就是这类小说衰亡的时候。
我们再来分析一下这小说的内容,这部小说的主题是活着,作者想表达的意思就是要生存,在这里生存已经成为一种义务而不是权力,主人公富贵就是为了履行这种义务而活着,在那个时代能够活着就是一种能力。但当我们看到春生受不了折磨而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我们就会对作者的这个主题产生怀疑,为什么到后来的故事中连一头牛都希望求生存,而作者却要结束春生的生命呢?这是否已经违反了“活着”这个主题?同时故事在最后写道:“眼睛里流出了奇妙的神色,分不清是悲伤,还是欣慰。”这是主人公富贵在谈到他的亲人一个个的死去的时候流露出来的眼神。在这里作者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表达了对“生存”这个主题的怀疑,因为看到自己的亲人死去而感到欣慰,这本来就是对“生存”的一种否定。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这样就已经自相矛盾了,想要表达的内容就出现偏颇以及误区!给读者一种错乱的感觉。所以我觉得这是画蛇添足,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必要的。这种情况不知道有没有出现在其他先锋小说家的作品里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先锋小说的衰落应该是在所难免的。
不过一件事物的兴起与衰亡总是跟它的历史有关的,任何事物的生存与发展总是在一定的历史阶段发生,这是事物发展的一般规律,旧的事物总是要被新的事物所代替,先锋小说也一样逃不过这种历史命运。所以以上的那些结论也仅仅是在一定的程度上讨论先锋小说的消亡原因,所得出的原因也仅仅可能是起到加速这个消亡时刻早点到来的作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