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钟桥闲话-车道沟琐事(八卦北京之一)

yinshengc 杂文 乱弹八卦 2010-02-02 13:06 责任编辑:余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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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几个论点连接在一起就为整体的力度注入活力,所见所闻所想所议,涉及北京的方方面面,闲话废话对话错话全有,最后将观点综合到一起则更佳。问好!

前言

来到北京已经快四十年,就没有离开过车道沟,没有离开过麦钟桥,对麦钟桥有了深厚的感情,故本人以麦钟居士自居。

2005年裸退之后无所事事,写博文成了生活的主体。所见所闻所想所议,涉及北京的方方面面,闲话废话对话错话全有,冠名《麦钟桥闲话》。

麦钟桥桥名之迷

一来到车道沟就知道有个麦钟桥,我们住在北平房,上蓝靛厂买菜,就得经过附近的京密引水渠(现改名昆玉河)上的一座小桥,桥的旁边是360公共汽车的麦钟桥站,因此,我们误把它当成了麦钟桥。

车道沟地处两条河流的交汇处,西面是昆玉河,北面是长河。1947年北平市的地图上只有长河而没有昆玉河,可见昆玉河是解放后开凿的,其历史根本无法与始凿于金代、完善于元代,兴盛于清代的长河相比。

1998年北京治理京城水系,疏浚长河时,在原来的小桥旁发现了麦钟桥的遗址,原来真正的麦钟桥就在这里。治理之后的河上,在遗址旁重新架设了一座仿古赵州桥的双曲拱桥。如果麦钟桥建造的时间与白石桥、高粱桥相仿的话,距今已经700年的历史。

可是,关于麦钟桥的名字,网上还有异议。

《北京胡同小考》中说,麦钟桥原名埋钟桥,后来叫白了才叫麦钟桥。这个说法,只是民间传说,无据可考,不足采信。

网上一篇署名文章中说,在国家图书馆展出的“中华古籍特藏珍品暨保护成果展”上,有一幅署名常印所绘制的地图(1904年),图中标注“长河自绣绮桥至高粱桥计2870丈,长河上有长春桥、麦庄桥、广源闸……”这是其一。

其二,颐和园昆明湖边有一块乾隆御制石碑,其上刻有乾隆游记诗一首,记述的是一次从皇宫出发,走水路去颐和园的情景,诗中有“麦庄桥过接长春”的诗句。

据此,他的结论是该桥应该原名麦庄桥。

前几天,我在王府井书店,也发现了一幅地图,是1947年北平市政府绘制的,其上在车道沟的西北面,也只有麦庄桥标注,而未见麦钟桥出现。从而左证了麦庄桥一说。

仔细一想,麦和钟是两种完全不相干的物品,怎么会把它们撮合到一起呢?从逻辑上分析,麦庄桥更加可信一些。

可是,满清皇帝认可的、北平政府认可的麦庄桥,怎么就不见了,又怎么被改成了麦钟桥的呢?麦钟桥与麦庄桥是一回事还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码事?其中的原委谁人能给予解析?

(2007年8月25日星期六)

洪承畴与车道沟

车道沟究竟是曾经的一条河沟还是道路上压出的道沟,已经无从考证。车道沟是个地区概念还是道路名称,我至今也没有搞得清楚。

但是,说起车道沟,不能不说洪承畴,因为车道沟曾经是洪承畴的墓地。车道沟因为洪承畴才有了300多年的悠久历史,才有了一点小小名气。

洪承畴何许人也?明清两朝的重臣,中国历史上颇有争议的大人物。

他是明朝的兵部尚书,曾总督豫晋川陕湘五省军务,镇压李自成起义,为巩固大明王朝的统治立下过“汗马功劳”。

崇祯14年,清兵包围锦州,洪承畴受命统帅大兵往救,不幸兵败松山被俘。皇太极劝降,洪承畴拒不剃头、拒不投降,延颈承刀,只求快死。后来,见崇祯自缢于梅山,明朝大势已去,于是同意效忠满清,最后当上了清朝第一任汉人宰相,为大清帝国的统一中国尤效犬马,为安帮定国出谋划策,忠心耿耿。

有人骂洪承畴是汉奸、卖国贼、民族败类;

有人则褒奖他审时度势,顺应历史潮流,辅佐满清做了大量有益于中华民族团结、有益于国家统一的好事,促进了社会发展。

史记的屈原列传中,司马迁曾经借渔父之口质疑屈原:“夫圣人者,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何故怀瑾握瑜而自令见放为?”意思是说,你为何拘泥于成规,而不随世俗变化而变化,结果怀着美玉一般的品德而遭流放之苦?

在该传记的结尾,太史公的评论是:“余读《离骚》、《天问》……,悲其志。适长沙,过屈原所自沉渊,未尝不垂涕,想见其为人。及见贾生吊之,又怪屈原以彼其材游诸侯,何国不容,而自令若是!读《服鸟赋》,同死生,轻去就,又爽然自失矣。”这就是说,太史公对于有关屈原的各种议论,也是未置可否,不加定论。

我以为,太史公的这个态度倒是有点历史唯物主义。

对于历史人物的评价,我的历史观有二:(1)不要把历史人物简单地划分为革命与反动、好人与坏人。我主张评价历史人物要对事不对人、就事论事。有功说功,有过说过。决不要把好人的坏事缺点当精华,也不要把坏人的好事优点当糟粕。(2)评定是非功过的标准只能是国家的统一、民族的团结、社会的进步、经济的发展、人民生活的改善。

洪承畴镇压农民起义,阻挡历史车轮前进,这是他的反动,应该加以批判。明朝灭亡后,他抛弃了愚忠,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效忠异族,当了满清王朝的第一任汉人宰相,他不做挡车的螳螂,真是位识时务的俊杰,他的勇气与胆略值得称道。此外,他在任内辅佐清人办了不少有益于国家、民族、人民的好事,应该说他是中华民族的有功之臣。

在中华民族五千年的历史上,从北朝开始,后来的辽、金、元、清等朝代都是少数民族统治,累计时间长达近千年。试想一下,如果汉民族对此一概加以拒绝,除了反抗还是反抗,那么,当今的中国还会是一个由56个民族融合的大家庭吗?

康熙四年(1665年)洪承畴病逝,享年73岁,康熙赐葬京师车道沟。很可惜,而今陵园的地上建筑都已荡然无存,地下墓穴也已另迁。1971年我来到车道沟时,还可见到守陵人的住所和一些倒卧在路旁的石人石马。三十多年过去了,守陵人的住所已被拆迁,石人石马也不知了去向。唯一留下的只是陵园里的30多棵不老苍松与常青翠柏,高十余米,粗约一人合抱,至今仍苍劲挺拔,被座座高楼大厦包围在车道沟院里的一隅之地,向人们证明了车道沟的古老与洪承畴曾经的不齿与辉煌,见证着车道沟的百年沧桑。

车道沟的新主人,没有亏待这些苍松翠柏,并以它们为主体,设计了一个园林小品,每当春天来到,桃花盛开,玉兰绽放,迎春黄花分外香。古老的松柏也不再老态龙钟,棵棵再现出青春的光芒,这里是车道沟10号院里最古老而又最美丽的地方。

愿车道沟这块仅有的遗迹能像松柏一样常青,万古流芳!

(2007年8月25日星期六)

“车道沟东路”路在何方?

住进车道沟30余年,只知车道沟不知道有车道沟路,更不知道还有东路与南路之分。此次研究车道沟的来历,一细查,问题来了。

对于车道沟路的标示,各种北京市地图各不相同,这些地图有地质出版社、测绘出版社、中国地图出版社,还有企业管理等出版社出版的,还包括网上的电子地图。有的地图上压根找不到车道沟东路,有的将贯穿车道沟10号院的南北路标成该路,有的则把香格里拉大饭店东边的小路标注为车道沟东路。

为此,本人专门进行了一次实地考察,怎么也找不见车道沟东路的影子。最后终于在10号院与香格里拉饭店之间的无线电厂宿舍楼的标牌上见到了车道沟东路4号院的字样。

这种只有路名而无实际道路的现象还不是绝无仅有。

在我们这里的长河南岸,新建了一幢幢新居,它们的地址分别是半壁街南路1号、6号、8号,可是半壁街南路根本就不存在。而且1号院与8号院之间,除了绿化带里的小路可通外,连能行驶汽车的通路都没有。这算什么回事?

城市里的道路网就是城市的坐标系,道路就是其纵横坐标。一座建筑的地址,就是它在这个坐标系中的坐标,即某某路某某号。

在上海,把太长的道路,分成东路、西路、南路、北路、中路,这是有学问的。站在南京东路上,就可以知道这条路是东西向的,同时你也就分清了东西南北。

在车道沟则不然,地图上的车道沟东路,却是南北向的。车道沟南路却是东西向的,而且东路和南路并不是一条相互贯通的马路。

在上海,所有的门牌由市政统一制作,单、双号分列道路两侧,号码由小到大,依次编排,因此,只要拿着门牌号,挨户搜索,不愁找不着,也不会走冤枉路。

可是,车道沟地区的门牌编制十分混乱。车道沟10号的东边是车道沟1号,马路对面则是车道沟8号和100号;半壁街南路1号的西面是6号,东面却是8号。你根本琢磨不透是按什么高深的规律编排的。后来昆明湖南路更名为紫竹院路后,这里的门牌号就更乱套了,同一条马路上,车道沟若干号与紫竹院路若干号鱼龙混杂,你若要按着门牌号自助找寻某个单位简直毫无办法。

这种不科学的编号法,给人们带来了诸多不便。有人若要问我来我们家的路怎么走,我不能只告诉他家庭住址,而需要告诉他,三环紫竹桥向西出辅路,第二个过街天桥后向北拐……,罗哩罗嗦半天,说明白就很难,听明白则更难。京工附中干脆给你一张地图,自己去找吧。

城市管理是门科学,街道的命名、门牌的编号也是科学。北京市该好好补上这一课。

(2007年8月22日)

电杆与文明

愿北京市电缆电线地下化早日实现

电杆对于我视觉的第一次刺激是2000年,那时我上班的班车每天都得从西三环莲花桥盘桥转弯。坐在高高的北方大巴上,居高临下,欣赏那桥头园艺小品,真让人赏心悦目。虽然都是些极为普通的元素,冬青、青草、青松、月季,然而,设计得高低错落有致,色泽层次分明,每天车过这里,都要饱尝一下眼福,从来没有看够的感觉。

然而,就在这幅美丽的图画中,有十余根已被废弃的的电杆,歪的斜的立的卧的,脖子上挂着电线垂头耷耳的,实在是大煞风景。每次走到这里,在享受园艺美景的同时,也接受一次电杆污染环境的视觉刺激。这种状况,居然无人过问达数年之久,大约直到2002年,这些被遗忘的电杆才被请除出这美好的画面。

今年夏天晚上,在麦钟桥头北面的绿化带纳凉,欣赏着一对对舞伴翩翩起舞,好不高兴。可抬头一看,十几根电杆在路灯下特别刺眼。第二天我用相机照下,发到了网上,很感慨地提出了一个问题,北京电杆何其多?

有700多年历史的长河,曾经的皇家水道,如今拱桥飞架,玉阶伫立,龙舟画舫,岸柳成行。两侧的绿化带绿树成荫,槐花飘香,谁不说咱家园好,长河两岸好风光。然而,又是几根电杆和无数杂乱的电缆电线,破坏了这美丽的画面,我再一次感到了电杆与文明的冲突。

自从1831年法拉第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台发电机,1889年威斯汀豪斯发明了远程输电技术,电作为一种崭新的能源,进入了人类社会,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发展之快速,影响之深远,超出了任何预言家和幻想家们的想像。从工业社会到信息社会,电使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今的世界如果没有了电,简直无法想像。

电是人类文明的结晶,是人类文明把它带进了人类社会。而电又改变了世界,促进了社会进步,极大地促进了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发展。

电杆随着电的发明而出现,随着电的普及而增多,它曾经是工业化社会的重要标志。高耸巍峨的铁塔、纤长的输电线翻山越岭,横跨江河的壮丽画面,多少次成了画家、摄影家的创作主题,电杆与人类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产生了密不可分的关系。

然而,物极必反,越来越多的电杆与人类文明发生了越来越多的冲突。数不清的动力电杆、电讯电杆、路灯电杆、电车电杆、火车电杆林立于城市,使本来已经相当拥挤的街面空间更加拥挤不堪,城市的市容被这林立的电杆和杂乱的电缆电线所破坏,电杆对城市环境的污染越来越严重,人们开始厌恶起电杆来。

不知从何时起,电缆电线悄悄地转入了地下,电杆渐渐地减少,城市街道的天空又渐渐地开阔起来。社会发展就是这样,电杆多是一种进步,电杆少也是一种进步,电杆多是一种文明,电杆少也是一种文明,一种更高层次的社会文明。

当你漫步在长安街、天安门广场,这里一根多余的电杆和电线也没有,还街道和广场一片净空,你的感觉是豁然开朗,云淡天高。一柱柱宫廷式的电杆古色古香,与天安门古建筑如此协调和谐,电杆以其独特的艺术品位妆点着城市,并融入了美丽的城市市容与夜景,给人们的是一种艺术享受。这些路灯的电杆不仅完成了它的照明功能,同时也创造了时代文明。

可惜的是,北京市的长安街太少了,多数大街小巷仍然是电杆林立,甚至是杂乱无章,一捆捆电缆高挂,一束束电线横渡。这里反映的城市规划和城市管理方面的不足,电讯、电力、与电车火车分属不同部门管理,他们自行其是,各自为政,缺乏统一的规划与强有力的协调,也缺乏法律法规的制约,或者规划缺乏远见,道路铺了挖,挖了铺,立交桥建不久就改造,这既是城市文明水平的展现,也是资源的严重浪费。

愿北京市电缆电线地下化早日实现。

(2007年10月9日星期二)

超生5+1

中央眼皮下,超生无需藏,非常五加一,首都面无光。

看过小品超生游击队的人,都会捧腹大笑,然后是无穷的苦涩。不曾想到,就在北京,就在我们的附近,竟然看到了完全真实的一幕。

夏日的夜晚,我在刚刚建成的蓝靛厂南路上散步,淡淡的路灯下,见到一张不大的塑料布铺在人行道上,五个年龄与个头相差无几的学龄前儿童,正在上面嬉戏、打闹、纳凉,一个年龄比他们大好几岁的姑娘在一旁照应。路人好奇地驻足围观,小朋友们不愿意了,很不客气地嚷嚷:看什么,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他们是六个同胞姐弟,爸爸妈妈都是来京打工的农民,除大姐外,其他五个都出生在我们车道沟。这对农民工夫妇,来京的目的,一是谋生存,二是谋生育。从事废品收购工作,小日子还过得去,只是不满足于只有个女儿,于是接二连三地,一胎接一胎地生育,直到第六胎终于如愿以偿,生了个小子,完成了梦寐以求的传宗接代的历史使命。

他们从容超生,但不需游击,不必提心吊胆,不必东躲西藏,也不必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所以他们的孩子既没有吐鲁番,也没有海南岛。

他们的辩证法比黄宏、宋丹丹高明。他们深知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他们一家就住在路边的一个几平米的小窝棚里,生活的艰辛可想而知,但是,令我发愁的是,这些没有户口的孩子,将来的学习、就业怎样办?他们的未来会怎样?……

计划生育是中国的重要国策,控制人口增长,是长治久安的大政方针。过去老人家错批了一个马寅初,多生了几个亿,将影响人类几百年,它的严重后果恐怕会大大超出人们的预计。教训和其深刻!

北京是首都,党中央的所在地,怎么会出现在样的“灯下黑”?令人深思。

(2008.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