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不败的情人
我们心里最爱的是一些人,而我们相守到老的却是另一些人。而我们都很侥幸,是因为我们都被最爱的人亲吻过。
爱我们的是一些人,给我们心里留下伤痕的又是一些人,我们总在爱里在挣脱去跟随那些给我们伤口的人。
他们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的确,我们相爱。爱的那么浓郁。当我伸出粉红的双手,当我因为几饿啼哭,第一个亲吻我额头的男人是父亲。
我们是如此相似。一样的额头,一样的安静。没有继承母亲的清秀,我有的是父亲一样坚毅的嘴角。
害怕黑夜是因为黑夜太静谧,习惯父亲坐在床边,软软的叫我的名字,轻拍我的背。张大后的这些年习惯了睡前有人轻拍我的背心才能睡去。
父亲的手那么灵活的帮我扎着麻花辨,我*着他的腿吃他为我煎的鸡蛋,父亲总会说;“宝贝,别烫着。”这或许是情人间亲密的称谓,而第一个这样称呼我的男人却是父亲。
张大让我变的那么判例,我逃避父亲的关切。我和那个我深爱的男人一起走了,一走就是一年。在每个夜,依然会想起父亲慈爱的脸,和他叫我宝贝的样子。
一段时间,有严重的抑郁症,总是拿起刀片狠狠划破自己的手臂。看血汹涌而出,顺着指尖滴下,血腥且咸。我舔到自己的血,这是我的血,也是父亲流淌在我身体里的血。
我爱的人只能流泪,而爱我的男人心却在流血。我爱的人最终给了我伤疤,我们背道而弛。我抛弃了家,何处西身?
在外谋生的那几年,总是容易被和父亲相似的微笑吸引,却没有一个人能给我父亲一样的爱。
爱上了一个男人,不是因为外表钱财。而是他有父亲的味道。他会在睡前亲吻我的额头,会轻拍我的背心,叫我宝贝。我的可悲在于我严重的恋父情结,我是父亲前世的情人,他却是我一生的情人。我疯狂的盲目的在别人身上找寻他的爱。
再见到父亲是在2006年的春节。我思考良久决定陪父亲过一个春节。29岁他有了女儿,在我再次回来却是在他的50岁。父亲想预先知道一样抱了侄子在门口张望。他老了,他的眼角满是皱纹,他的头发已经斑白,不再是个男子却是个老人……
“宝贝,回来了?”父亲依旧亲切如初。
4年里,父亲都在门口张望,他知道一定会在某个清晨等到那个迷失的女儿,他坚信是因为他和他女儿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液。心有灵犀。
还是忙着给我张罗着做我最爱的糖醋排骨,父亲永远永远学不会母亲的唠叨和急躁,他平和的以他的方式扶平女儿的心。
这个男人已经不能让我骑在他肩头,这个男人已经不能在抱住我哄我入睡,这个男人再不能骑上自行车送我上学,我长大了而他已经衰老了。
然而,他依旧利用叫我宝贝,依旧利用慈爱的注视我,在他眼中,我永远是个孩子。
这是我第一个情人,一生不败的情人,一个最无私的情人。他给于我生命和身体,而我却因为年轻挥霍着爱,不知道珍惜,有时候,在失去彼此的时候,我们才能彼此原谅,获得新生。
不知道在那些怀恋父亲的日子里,怎么会那么沉默而又肯定。来自内心深处的留恋,让时间产生变化,显得缓慢而近乎凝滞,无人得知这分开之后的别离,,是仿佛再会还是漫长无期?无处窥测。
我们找不到一张从出生躺到死亡的床,生生不息,永垂不朽。却有一生不会改变的情-父亲。有天,我们会失去他,因为死亡,疾病,和苍老。好似指甲断裂一般。
父亲是我第一个情人,他给了我爱,无限的爱,在失去他之前,我想爱他,狠狠的去爱他。直到有天有个人和父亲一样宠溺我,再每个清晨醒来拉住我的手轻唤我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