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错
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我对每个认识的人打着招呼,我笑着,他们以为我很快乐,至少我没在我脸上展现我忧伤的样子。行人匆匆,暮色黯然。
我不知道自己要往何处去,也不知道人们来往为何事?
我只记得很多年以前,我曾经在这片大地生存过,并且幸福快乐过,虽然那幸福和快乐都那样短暂,但多年后回味起那些感觉,仍是那样真实,虽然那种幸福其实是很虚幻的,我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可触及的幸福,我却认为那就是我要的幸福,也许别人不这么认为,人们无法想像一个虚拟的世界对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到底有何意义?但是,我幸福过,真的。并且我一直在我的想像中继续这种虚无的快乐和幸福,并乐此不疲,完全置现实世界于不顾,这样是不好的,不过没有其它办法,我不想别人说我如此可悲,事实上也确实可悲,我没办法,您有办法么?
我现在在这个虚拟世界漫无目的地走着,我的幸福快乐生活时光早已成了过去式,不知不觉我看到海水在我脚边蔓延开来,其实我不清楚那到底是海还是湖,如果说那是海,为何它永远如此平静,如果说那是湖,为何它那样漫无边际,我看不见彼岸的灯塔,蝴蝶望不到那开着的花。
满眼湖水蓝的美丽
你我就从那里开始
蓝色的涟漪铺展一段回忆
那些熟悉的路线,依然熟悉,去惯的商店,仍有几个在挑衅着,让别人不好过着,尤其是,在欺负本就柔弱的法师,法师血少,于是理所当然的成了被人们变态的欺凌的对象。
我也是一个法师,穿黑色披风看起来有些憔悴的女法师,我的披风已经有些破旧了,但是洗得很干净,烫得很服贴,那质地很好,有种飘然若坠的样子。我的头发紫红,忧伤的紫,孤高的红,旁边夹了一只水晶蝴蝶发夹,蝴蝶的翅膀上明显有一滴眼泪,像那戏子的泪。我的佩饰永远简单,只在右手戴了一只银手镯,还有一根编织繁复的红绳手链。其实我有很多精美饰物,但是我独独戴这两种,我佩戴我那些华美饰物是要在我心爱的人面前佩戴的,因为再美的钻石,如果佩戴它的女人不快乐,那钻石也会黯然失色,那钻石随着女人的心情变化,女人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总是变得神采飞扬,那么他们的四周也随之篷壁生辉,这时,女人就是戴上男人捡来的从天而降的陨石,也仿若无任何瑕疵的完美钻石。
那男人说过:“我要你穿上最美的衣裳,戴上最美的饰物!”
那时候,男人和女人相爱着,天地万物见证着,红尘有爱,情浓意浓,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陌上华发,可缓缓醉矣;山中云起,尚能浅浅酌乎。
两个人的世界,只在虚拟的地方存在,走出这世界,一切就如老电影片断,虽然可以重播,但是被苍白的现实击痛,那种痛,切入骨髓。
男人其实是永远也不能和女人一起的,女人也知道这是个美丽错误,但是却无法从故事中抽离,演故事的人,有时入戏太深并不代表这故事已经成功,于是女人在现实中逃避着虚拟世界的一切,她知道这不过是醉生梦死,绝无可能美梦成真,尽管她是那么向往过。
记得在姻缘殿那次,他说要娶了她,可是月老收了他的结婚戒指,却不让他们成婚,他疯了似的打那个永远慢条斯理的月老,但是无济于事,他们想结婚,无奈声望值不够。
其实她心里说:“没所谓,我自己知道,我只想嫁你!”
他曾经悲戚地:“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请你永远记得我!”
她当时没读出那悲伤,只说:“那我要是不在了呢?”
“我也会永远记得你!”他不等她说完就回答了。
她没想过,她其实也想过,有一天,他会不在他们曾经闯荡的江湖出现,因为,这世上任何一种爱情,极少存在永垂不朽的。只有离开,或许才能永久。
她清楚他们真的不能在一起的时候,他和她都已经相爱太深,连每见一次面都想彻底了结这种折磨。
他们想,只要冲破心里的障碍,他们也许暂时可以一起,而之后呢?就是现实世界的残酷,他不属于他自己,她呢?不清楚,她知道自己很贪心,贪心的女人注定不快乐,注定到那天相看两相厌的那天,他终究得离开她。
让这种爱深埋,永远藏在心底,别再让它生根发了,那注定是棵带毒的花树,树上结满了有毒的美丽花,那是她,罂粟女子,她会让他中毒的,事实上他早已中毒,唯有强行戒毒,他才能活下去。
她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她希望他是活着,他一定要活着,活着,忘了她没关系,但是一定得活着。
让我感情用事理智无补于事
至少我就这样开心过一阵子
不管他是真的你是假的谁是目的地
能自以为是也是个恩赐
不是来的太快就是来的太迟
美丽的错误往往最接近真实
尽管昏迷有时梦醒有时不坚持
人生最大的快乐也不过如是
所谓醉生梦死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如果这样你就幸福,我情愿我的世界一直荒芜,我不再让我的思念继续蔓延,曾经如火的缠绵,让四月疯狂的风雪就此熄灭。
盟重的海滩,一个女法师长长的影子,一直舍不得离去,潮起,又潮落,冲过来的海浪,似乎努力洗刷着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洗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