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铃离我们太远
我们总不见得都是张爱铃那样古怪懂得女孩,从小被目为天才,除了发展我的天才别无生存的目标。她是近一个世纪也不见得就能造就的偶然,我们无不追逐,学她堆砌华丽的文字,学她对世俗的鄙夷。无端的形成一股必然。这股暗流勇往无前,外面的人千方百计挤进去,里面的人心醉神迷,更不见得想出来。
渴望远离世俗却在一味地沉下去,生活太过空虚,逼着我们走这甬道。寻找思想的丰富,字字句句对菽粟世俗的鄙视都是锋芒毕露,可我们仍是俗透了的女孩。
于是怨时代弄人,谁让我们没有生逢乱世,名家都是历练出来的。乱世孕育出来的。若是我生在旧上海,说不定亦有一段倾城之恋。一相情愿的怨天尤人,略带一丝忧郁。
雨成了我们热衷的话题,谁愿意牺牲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来玩弄那些阴郁的文字。那是逛街游玩的好日子。一到雨天,就开始愁眉不展,满怀忧郁,坐在窗前听雨,看雨,赏雨,忆雨,酝酿出几分黛玉葬花的哀怨,跃然纸上。
没有负担的生活我们还在怨,说是没有色彩,就像一张白纸,偶尔渲染一下,也是很快褪色。去爬个山,游个水,涂得满脸防晒霜,休怨生活缺乏色彩,怕是我们会认为那一点点的墨会玷污了那张白纸。
爱情似乎是思维的源泉,没有经历爱情的人是不完整的。我们死死地拖住这棵救命稻草。妄图不断从它身上榨出汁来。暗恋,失恋,搞得身心俱疲,像是经历了人生最大的痛苦,论爱情出现的自然而然。说暗恋有乌云遮月的凄婉美丽,失恋后觉得生活了无生趣,不恋的人在那里望梅止渴,画饼充饥。我们都可以说,好文章要经历出来的。
我们都可以有张爱铃的天才梦,可我们没有天才的乖戾,这说明我们还不是天才,所以我们仍旧是幸运又幸福的。张爱铃发现自己除了天才梦之外一无所有_所有的只是天才的乖僻缺点。世人原谅了瓦格涅的疏狂,可是他们不会原谅我。她惟有那一条路可以走,可我们有很多梦,自然也可以有很多路,何必在一条路上沉下去,又浮上来,又沉下去……
女孩就是女孩,没有永远的疙瘩,雨停了,天就晴了,山爬不动了,就休息了,暗恋的人不喜欢我就放弃了……当他们不再被认为是可以丰富思想上午价值物质,就随时可以被遗弃,那跟丢一样不喜欢的玩具没什么区别。
从那股必然中浮上来,就顺便地跳上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