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马楚成扭曲的花木兰

南城石 杂文 影视书评 2010-01-03 18:12 责任编辑:小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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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部好的作品可以把我们带进它的境界,以至于流连忘返;但是有些作品却没有做到尽如人意,如同观众看魔术,提前看出破绽来,就不免失去兴致了。

一直觉得马楚成驾驭不了厚重的历史题材,他擅长经营自己臆想中的儿女情长,适合清新的爱情电影。我们可以试着回味他的部分作品,《星愿》和《浪漫樱花》就是佐证。这次,他拍的《花木兰》赚足了女观众的眼泪,赢得了广大影迷的一致好评,可他却扭曲了花木兰这个形象。

《木兰辞》这首北魏民歌表达的是忠、孝、智、勇的中华传统美德。而马楚成的《花木兰》显然是一个灰姑娘和王子的爱情故事。尽管发生在遥远的古代,尽管处于残酷的战争中,这一切的环境只是个衬托罢了,完全是现代人臆想的爱情故事强加在花木兰身上。加点感情戏本来无可厚非,可是过多以至于改变了所要表现故事的初衷,就让人哭笑不得了。

马楚成塑造的花木兰是一个脆弱的女性,影片中用大笔的篇幅来表现她的焦虑、绝望、崩溃和忐忑不安,但片中没有一丝一毫对花木兰女人心事的展现——除了结尾,小时候就是个争勇斗狠的假小子,长大了便是舞刀弄枪。而到了峡谷的一段戏,花木兰登台高喊“国家可以忘我,将军可以弃我,但花木兰绝不背叛国家”,其实已经将爱国情绪高度概括化了。所以马楚成的花木兰远远没有他所说的那般“情感丰富”,而根本是一个很脸谱化的角色,即使她有一次“变身”的转化,骨子里依然是孱弱而单调。换句话说,花木兰只是电影里形式上的主角,真正的主角,其实是陈坤饰演的拓跋宏。

拓跋宏的戏份当然远少于花木兰,但是他在重要的段落以及节点都有出现,并成了推动故事发展核心人物。这些节点包括拆破身份、命令杀人、假死明志,一直到最后“大变令牌”让花木兰全身而退,拓跋宏身上体现着一种隐忍、体贴又富于牺牲的精神,本身属于细线条;而花木兰则是脆弱、稚气,属于粗线条的描写。

拓跋宏的隐忍让他用一场假死来完成花木兰从女人向男人的转变,从此所向披靡;至于他最后大变令牌自我牺牲而营救花木兰,则是男人“柔情”的部分。拓跋宏身上等于集结了男性和女性的双重优点,陈坤的性别特征和阴柔气质也让他十分适合这个角色。

艺术家的创作心思是难以捉摸的,不知道马楚成在这样设计剧情和角色时心里在想什么,这是对男性的意淫么,这不免让人浮想联翩。

影片的情节也不尽人意,结构松散,没悬念没高潮。本来花木兰才是潜伏在军中的最大秘密,最后反倒让一个硬塞进来的七皇子抢了风头。而七皇子通过假死来锻炼花木兰的心智,后来又是七皇子割腕喂血给花木兰来救其性命,这是否过于煽情呢?

对于反派柔然王室的描写倒是有一种立体的感觉。不过老单于已经堕落到和平主义者,柔然公主更是整天莫名其妙地想嫁到魏国去和亲,难道想说明外国户口更好么。貌似整个游牧民族只有门独王子是战争狂,其他人都渴望和平,这俨然成了一个恐怖分子作祟的局部冲突,哪有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之间的全面战争。

这种恐怖分子化的命运很快降临到了北魏人身上,花木兰在柔然公主的襄助下夜袭单于大帐,斩杀了门独,还捎带手救出了被俘的七皇子。“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的金戈铁马最后只是成全了一场个人英雄主义的表演秀。这个做法哪有女人缜密的心思,倒像是张飞的勇莽。这也居然成功了,那当初干嘛不直接刺杀单于不更简单?

当然马楚成拍不好,不代表花木兰不能拍。中华民族几千年的悠久历史留下了许多文化瑰宝。我想导演和编剧们如何在传统文化中的精髓和时代流行的元素,以及商业化的利益中寻找到一个平衡点,不断赋予新意,这才是王道。失败是可以有的,多几次失败的尝试,自然会有成功的作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