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庆祝活动变味成一种宣泄
元旦庆祝活动变味成一种宣泄。作者点题后,娓娓道来。平时学业负担重的学生,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尽情宣泄、释放。但这种宣泄,又是有尺度的。作者淋漓尽致地阐释了现代学生的心态。
一年一度的元旦节来临了,这是一个辞旧迎新的日子,是一个欢庆的日子。近些年,仅仅有半个世纪的这个节日已经逐渐被接受,尤其是事业单位,特别是学校,学生都期盼这个节日,因为在这个节日里组织的活动是学校空前的赋予学生相对的自由和平等。三节晚自习是他们有限的活动时间,早早地张灯结彩,排练节目,邀请老师,安排各自场地,忙得不亦说乎。
可是,当受邀的老师一推开教室门开始,欢庆的气氛就成为了一种嬉闹。婚庆典礼上用的彩纸、液体丝带扑头盖脸而来,这个时候,阻止只能愈演愈烈,直到把老师装扮成“圣诞老人”放肯罢休。接着,各类节目在打闹中上演,教室里满地狼藉,门窗桌椅时有损坏。难道不能高雅一些,文明一点?学校三令五申元旦庆祝活动要从简、节约、有意义,可是年年如此这般,年年闹剧上演,究其底,学生渲泄行为也是一种必然,如果你把这种现象与学生平日里的处境联系起来你就释然了。
渲泄是对过分限制自由的一种表现。平日里,学生自踏进校门,就不得不按部就班起床、吃饭。四点一线:宿舍、教室、厕所、餐厅。脱离四点中的任意一点,就是另类分子,轻则谈话,重则接受批评。冷冰冰的学校大门从周日晚一下子关到周五下午,即使打开,也是为街上的学生开的,里面的学生只能望街兴叹,时间长了真的不知道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好赖遇到了元旦,难得学校松口,学生能不渲泄吗?
渲泄是对学业负担过重的一种表达。现在学生学业负担过重是不争的事实。课间里,各科作业犹如沙尘暴一样,劈天盖地;如泰山一样,重不可遏。稍有不慎,饭就给免了……你看,每到中午、下午放学,教师的门口、平日里寂静的乒乓球台旁……总站着为数不少的学生无奈地留下来单个训练,或接受所谓辅导。每天都是气喘吁吁,对于后进生来说,更惨,每天都是气若游丝,利剑高悬。苦海无涯,孤舟漂泊何日是个头。好赖遇到元旦,难得学校松口,学生能不渲泄吗?
渲泄是对不平等的一种叛逆。平日里,老师就是猛虎,学生则是羔羊。对的,错的,都是老师说了算。学生的委屈又有几人能洞悉,学生的苦衷又有谁人能排解,学生的冤屈何处可申辩,没有,老师是至高无上的法官。传统的道德成为老师发挥权威的证据。学生不承认错误,老师说你死不悔改,通知家长,大会检查;你承认了错误,证据确凿,通知家长,大会检查。到底该不该承认,学生内心矛盾的斗争,斗争的结果都以失败而告终,受伤的心谁来抚慰。只能看到站立于讲台上的高傲的为师者,居高临下的呼来喝去,颐指气使给幼小的心灵留下了什么,不知道。考场上呼呼大睡,作业一字不写,难道真的一个不会,NO,所有的所有都积攒在心里。好赖遇到了元旦,难得学校松口,学生能不渲泄吗?
渲泄是对苍白的学校生活的揭露。有几句话说得极其好“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要想地里不长草,就在地里种上庄稼。”“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面向世界,面向未来,面向现代化”。学校生活应该是丰富多彩的,也许城市学校要做得好一些,农村学校恐怕就差得远了。素质教育喊在嘴上,贴在墙上,写在本上,官面文章登峰造极。实际上,分数始终是学校、老师、学生的命根,既然是命根,学校政策就不断地向文化课倾斜,尤其语数外。离考试还有个把月,就开始考虑体音美劳如何分摊给文化课。学生别说C大调G大调了,就是《东方红》也未必会唱;别说体育技能,就是齐步走,先抬右脚还是左脚也都未必知;遇到活动,不得已那就是老节目一练再练,一演再演。说点不好听的,学校活脱脱就一造砖厂。好赖遇到了元旦,难得学校松口,学生不渲泄又能做嘛。
渲泄是学生内心的万般无奈。学生不想多才多艺,学生难道不想文质彬彬,学生难道不知道这些都是一些闹剧,学生难道不想把这元旦晚会搞得热闹、喜庆、高雅、有内容、健康向上?苦于实在无才,除了平日里的打闹辱骂,实在是搜肠刮肚,江郎才尽。万般滋味,千般感触化为年年闹剧。
斥责学生无知、鲁莽、不知天高地厚,恰似对牛弹琴,弹琴的人难道不应该反思吗?沉湎于自娱自乐,自高自大,自我标榜,一味忽视所面对的对象的诉求和教育发展的规律,幻想和实际只能是南辕北辙,背道而驰。种下的是草,长出来的怎么能会结个大玉米棒子呢。
渲泄是能缓解压力的,适当的放纵也许能为思想开扇窗,只是期望学校给学生创造合理渲泄的机会。希望之窗应由学校来开启,还阳光少年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