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与现实的落差
一个美丽而凄美的故事。事实上,每一位从事文学创作的人,道路都不是笔直的。或许是这位怀才不遇的人,有了生活积淀吧,他慢慢的懂得了生活。另外,不知道为什么,作者没有分段落。
当初,他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作者。身在农门,怀才不遇。写作完全是在偷偷摸摸的状态下进行的,就像是地下工作者那样活动,又像是患了性病一样怕人知晓。客观上讲,他很努力,也很有天份,但是没有老师的指导,所以他不可避免地走了一些弯路。不过他的性子倔,认准的路九条牛也拉不回来。就这样,他像鲁迅先生说的那样,把别人喝咖啡侃大山的时间都用在写作上,把自己的一腔碧血喷洒在洁白的稿纸上。然而,他却没有得到和播种一样比例的丰收。他相当的苦闷,贫窘已经把他拖出了校门。之后,父亲母亲有一不同的方式打击了他读书的积极性。在父母的眼里,上学读书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一旦离别校园,再终日捧着书本,那绝对是一种不合时宜的行径,叫别人笑话,戳脊梁骨。父亲的话语尽管很苛刻,但却包含着深沉的爱。父亲说,一个土坷垃,读一肚子书,能顶吃能顶穿?老老实实种地才是本分。他不服,眉毛聚成了山川,但他又不能辩驳些什么。想想,读书除了带给自己深度的近视,多愁善感的心灵,悲天悯人的性格,确确实是没有带来实质性的东西。可怕的是,他因为眼睛问题,见了人看不清楚,就不打招呼,久而久之,就被人视为冷漠,高傲,目中无人。朋友几乎为零。现实就像一块冰冷的巨石,横更在他前进的路上。碰得他心灵满目疮痍,疼痛不堪。眼睁睁看着岁月从他的额头上流过去,他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龄。这个时候,如果不抓紧的话,就很有可能迈入大龄青年的队伍中去。父母软硬兼施,亲戚也来规劝,他的心终于动摇了。他走出书斋,扔掉了手中的秃笔,在刺眼的阳光里,打量着头领瓦蓝瓦蓝的天空。直到星光出现,才回屋。他没有吃饭,抱着沉头哭了一个晚上。他向现实投降。于是,他草草选择了一个与心中设计完全判若云泥的俗世女人。女人的特征是,健康,实在,无梦。他深知,不食人间烟火,那是神仙的日子。而自己,不可能一下子展翅高飞,鹏程万里。他内心苦闷,矛盾。哈姆雷特般地自我反诘。女人医治了他的孤寂。女人的肉体充满青春的热烈。他在肉体的狂欢之后,陷入沉思。他不知道,是不是该让这个女人参加他的未来。正当这个问题悬而未决的时候,女人的肚皮明目张胆地鼓了起来。结婚成了他唯一的选择。走进婚姻的殿堂时,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真正的爱情。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孩子降生了。孩子的降生,让他的生活捉襟见肘,万不得已,他借了点钱,去了城里,做起了小买卖。在吃过一些亏之后,就逐渐地有了一些经验,手头慢慢的就不那么拮据了。除了养家,他有点节余,就去逛书店,买几本心爱的图书。拥着书的夜晚,他感到了温暖,同时精神的天空里冉冉升起了一颗红太阳。于是,做生意之余,他依然写作。笔锋被磨砺成明亮的刀枪,再投稿,竟然轻易就发表了,得到一点稿费,他兴奋不已,自信也慢慢抬起了羞涩的头颅。他更加笔耕不辍了。渐渐地,他就有了名气。他放弃了小买卖,在城里租了一间房屋,以写作为生。他的稿子贴上邮票五湖四海去旅游,他的名气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大约就是在这个时候,美丽如天使的她出现了。她不仅容貌好,气质佳,还才华横溢。她迅速走进了他的生活,成为他的红颜知己,也能做他的得力助手。她竟然和自己梦中情人的标准一模一样,甚至更加生动,完美。他幸福得一塌糊涂。爱情让他的生命以超光速飞翔于理想的天空。他甚至觉得,自己以前是白活了,对以往的生活心有余悸。有情人的日子,他灵感飞至,才如三江之水滔滔不绝。他有了钱,房子位子车子该有的都有了,风风光光,潇潇洒洒。有一天,他偶染小恙,就去医院检查,结果竟勾出来一大串病症,最严重的是癌症,白纸黑字的化验单,让他刹那之间有了坠入了十八层地狱的感觉。他什么也不想做了,在健康面前,一切都是扯淡,没有健康一切都等于零。他惶惶不可终日,想找个机会向情人摊牌。但是,情人却没了踪迹。随之而去的,是自己不菲的积蓄,和金钻细软等物质财富,他很不能理解,就躺在床上等死。死神还没有等来,却等来了他的老婆孩子。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流着泪叙述了自己罗曼蒂克的故事,忏悔之情溢于言表。老婆搂住他,一句话也没有说,泪水就象雨点一样噼噼啪啪砸在他的脸上,也砸在他的心上。那一刻,他的灵魂被老婆的眼泪洗涤的干干净净。老婆用无言的泪水原谅了他,宽恕了他,他才看到了,老婆的一颗金子般闪亮的心。医生后来也来了,满面惭愧抱歉说,化验单拿错了,你的一切都很正常。他从床上跳起来,狠狠扇了医生一记耳光。他一把把老婆抱了起来,跑到外面。两个人在阳光下的草坪上旋转,他的笑声像迎春花一样灿烂开放,那时候,他完全像个天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