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精神病,还是有了过不去的坎?

零度人生 杂文 针砭时弊 2009-12-23 13:15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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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上访问题也是愈演愈烈,人们对于“上访”也渐渐“过敏”起来。是上访者本身索求太多,还是当政者民心不合?作者从截然不同的两位当权者对待上访者的态度入题,对其做了分析,也道出了对现状的无奈。权倾民,方能民心所向,如今相同的高度结论却截然不同,究竟说明了什么问题?值得深思。

写下这个题目,是感于近段时间,两位重量级人物对于“上访户”的不同定位。

首先说说北大教授孙东东眼中的“上访户”。在孙教授看来,老上访户都是精神病患者,以至于在撰写学术论文时,也不忘好心肠地指出:“对那些老上访专业户,我负责任地说,不说百分之一百,至少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精神有问题,都是偏执型精神障碍。”详见《孙东东:把精神病人送到医院是最大的保障》。

再说说青海省省委书记苏荣眼中的“上访户”。在苏书记看来,每一位上访户所以上访,无不是遇到了过不去的坎,所以要求青海各级官员遇到上访时,“一定要善待上访群众,要设身处地为他们解决问题,绝不能挡在门外。”

所谓屁股坐在什么位置,决定脑袋说什么话。同一件事,站在不同的角度,得出不同的结论,是不足为奇的。精神病患者的定位也好,正常人遇到了过不去的坎的定位也罢,不过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是无需也不可能予以统一的。年少轻狂的时候,我们都在嘲笑“指鹿为马”。今以上访户的定位论观之,所以得出“马”的结论,或许还真的只是因了别人所处的角度不同。很多时候,到是我们错怪了别人的常识缺乏和动机不纯。

写到这里,便想起苏轼和一位高僧有关“大佛和大便”的对话。因为心中有佛,高僧看人人皆是大佛,因为心中有大便,苏轼看人人都是大便。由是观之,指什么为什么,其实也就不尽然是所处的的角度不同了。但愿凡事不可以类推,若非如此,估计我辈也是孙教授眼中的精神病患者了。

2006年春晚,周锦堂等四位名不见经传的笑星共同为我们演绎过一个小品:《招聘》。很长时间以来,其实我并没有看懂小品的真正辛酸。对于正常人不能应聘成功,精神病患者却可以入法眼的小品构思,除了佩服编剧的大胆,基本上也就一笑而过。最近和笔友探讨,笔友告诉我看小品应该反过来想因果,要把老板稀奇古怪的招聘看成因,把应聘者不得不疯看成是果,我才明白:原来稀厅古怪的招聘,是足以把正常人逼疯的。

回过头来再说上访户。因为对信访工作和上访户接触不多,对于上访户的诉求合不合理,我无法判断,就象我无法判断老上访户是不是精神病患者。不过在我这样小小的老百姓看来,上访并不好玩,也没工资,基本上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就算诉求得到了伸张,也常常会落得个另类版的“赢了官司输了钱”。所以,正常的人,但若没有过不去的坎,是肯定不会去上访的。

常听正常人感叹疯子的快乐。因为疯子无欲无求,没有失去的不幸,更没有正常人所必须的不得不坚持。想不到的是:令我们偶尔所羡慕,从不在意失去,也从不会坚持的疯子却成了老上访的主力军。这就有点QQ笑话里的冷幽默了。

话题再回到《招聘》。人的思维张力总是有限的,弓太满易折,思维老是找不到出路,也必然会疯。稀奇古怪的招聘会逼疯应聘者;老上访户的问题得不到解决,也必然会逼疯一些人——但若我们真的把上访户都当作了疯子而不理不睬,这些上访户估计想不疯也难了。

从这个意义上说,孙教授不过是颠到了顺序,或者说在做着一个必然正确的预言而已。诚如斯,请允许我小小地对苏书记不敬一下:学者终究是学者,看问题的高度和深度,那还真不是一般人所能企及的。苏书记看到的不过是现在,想到的也不过是现在应该怎么办。那些稍稍以学者自居的,是不可能探讨和涉猎这类问题的。

再次向苏教授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