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潘晓”

潘晓，何许人？

即使是“80后”的，也可能不知道，“90、200后”的就更不知道了。

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中国青年》杂志（记不清是第几期了）登出来一篇署名为“潘晓”的文章：《人生的路为什么越走越窄》，之后，就开始了这个专题的全国大讨论。赞成与反对，肯定与否定，你讲他论，她辩我驳，沸沸扬扬，很长很长时间收不了场。最后，也没有结论出究竟人生的路是越走越窄，还是越走越宽，可以说，是不了了之。

直到今天，关于人生之路再没有听到看到什么大讨论，似乎，时代的变迁不需要“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了。

30年巨变，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对人生的诸多课题根本不去研究，也不必研究，亘古迷津仿佛一下子都解开而无题可论了。忙啊忙，忙在网吧，忙在市场，忙在旅游，忙在装潢各自的“黄金屋”。倘问问人生该怎样度过？人生之路何时何处为宽，何处何时为窄？肯定会将问者当作精神病患者而戏弄一番。是危言耸听吗？不信你试试。

但，无论是无什么论，不可能都成了“劣根”之人而一无所知。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活人的人还是大多数。假如不将人生的始点与终点、高峰与低谷、宽广与狭窄、跋涉于归宿弄清弄明，从根本上有一个人生坐标，那便和动物没什么区别了。

其实，只要是个有思维的人，就不难理解：人生之路有狭义广义两种诠释。狭义的人之路很显然：少年青年时期不宽，中年壮年时期很宽最宽，到老年晚年自然就越走越窄了。换言之，人的一生基本可分为三大部分：成长（美丽）——创业（辉煌）——衰亡（暗淡）。广义之解，也就不言而喻了。

既然人生之路很明了，何别还要讨什么论，又何别到现在了还提起呢？

现今的人真好像电脑上的快捷键，无论什么问题都能很快显示出千种万种答案，怪不得标准问题就无落脚之处了。按一般人的说法，什么宽不宽、窄不窄，能日日吃他个满嘴流油，月月穿他个花枝招展，年年得他个腰缠万贯，不就是越走越宽吗。至于那些依然是食无保障，住无归宿，行无钱财的落伍人，又能怨谁？自己的路自己走嘛。没钱路就窄，连小孩都懂。

我们不能不默认，人生的路千条万条，不管是宽是窄，是长是短，是亮是暗，只有走下去，活下去，才可知晓。

早已远去的“潘晓”，当年并非仅仅是提出一个人生之路的讨论，更深更远的人生课题，从那时起便埋下了不易看出的伏笔。说成弦外之音也好，讲成话里有话也好，那场大讨论留给后人思考的，也并非当时的人，当时的事。今日人生之路，不必“替古人担忧”的，自然是宽处之人；“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则是窄处的穷人，一年，又是一年，再等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