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与“帅哥”

事情还要从去年回家过春节说起。在南方漂泊了一年的我终于在大雪纷飞的时节回到了故乡，一家人其乐融融去吃火锅，一坐下，服务员就问我：“帅哥，吃点什么？”长这么大还没听有人叫我帅哥，难道是在南方生活了一年变帅了？一高兴就点了好多菜。在上菜空当，我问小外甥，那服务员怎么叫我帅哥呢？她眨了眨眼说：“你连这都不知道啊，帅哥是现在的称呼语，连我们村卖菜的李大妈人家都叫她美女呢！”我愕然。菜上齐了以后，那服务员又来问我：“帅哥，还要点别的吗？”我说：“帅哥什么也不要了，不帅哥要一盘牛舌，因为牛最说实话！”众人大笑。

记得80年代我小时候，到集市上买东西，一般叫摊主为：“同志”，那时候一叫同志感觉很亲切。到了90年代，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一般称呼陌生人为“先生”或“小姐”，感觉很高雅。后来到了21世纪，人本意识加强，小姐沦为了妓女的专利，“美女”和“帅哥”就应运而生了。打开词典查一下他们的定义：美女是指经济上独立的，感情上给予爱的人无私奉献的，忠于公益事业，智慧的女人。帅哥是指有身高，有内涵，有谈吐，有身材，有发型的成功男士。从定义来看“美女”和“帅哥”的要求都是很高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也许是对的。同志是指志同道合的人，当然彼此称呼同志的人也可能同床异梦，而小姐是古代的美女，指有教养和品位的女士，跟被称呼的和称呼的也不一定一致。现如今，“美女”和“帅哥”的称呼一度走俏，可见国人对审美品位的提高，追求美好的生活，增进社会的文明，这固然很好。

经常在商场、饭店听到这样的称呼，一次到门口小店吃饭，旁边一个食客对服务员喊道：“美女，拿一把勺子”我顺眼望去，见那服务员大约四十有余，体态丰满，敦实，胳膊像腿腿像腰。不禁哑然。还有疲倦的时候想从百度上看点美女养养眼，哪里知道一输入“美女”搜索，吓人的有之，恐人的有之，大煞风景的有之，我不禁大呼上当，都是美女惹得祸，都是虚伪惹得祸。有时候听见街头巷尾的人口是心非地喊着“帅哥”、“美女”，心里总有一种莫名地不自在。《邹忌讽齐王纳谏》的故事，就讲了中国人的瞒和骗，而《呼兰河传》里面的那个明知道是病死猪非说是淹死猪的谎言，也让人感觉到了国人的愚昧。现在又有了两个这么虚伪的称呼流行，不知道对青少年的审美会不会产生一种误导？如果鲁迅《狂人日记》最后那两句话：“没有吃过人的孩子，或许还有？救救孩子……”，那么今天就是“没有被称为帅哥和美女的孩子或许还有，救救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