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杂文

琳琅石 杂文 百家杂谈 2009-12-12 09:56 责任编辑:巍巍昆仑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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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呵呵,学习了。感谢作者让我们又学习了一遍文学知识,其实散文和杂文并没有严格的界限,就如作者引经据典求证到的答案一样。编辑自有编辑的判断,且每个编辑的看法也会有所不同,所以你大可不必渲染得如此严重。呵呵,问好作者。

为什么想起复习杂文来?这可事出有因:

或许手痒,闲来便上“红袖”涂鸦几句,诚蒙厚爱,竟时有拙文被评为A级而在文题臀部纹上了“红”字。人的虚荣心被小小的满足了一下,往往就大大的调动起积极性来,于是或断或续,躬耕不已。某天,本人发出一篇杂文《XXXXXX》,又被纹了红,欣喜之中便邀亲朋好友去鉴赏。可是刚过两天,便有人上门指控,说我“欺世盗名”,“红袖”杂文版上并无此文,叫我好不尴尬!我立马悄悄侦察,发现文章仍然健在,只是打入了另类(散文),而且屁股也不再红了!再后来,又有类似遭遇:本意投向杂文的稿件结果在散文中冒了出来。动手码字,我只在一乐,并不寄望从中寻得粟黍;区区短文,红与不红,“红袖”均无赐给稿费的善心和初衷,不过是“周瑜打黄盖”耳,红与不红倒不必理论。但是,为何屡屡移“杂”入“散”,却值得计较,以便提升自我“水准”。编辑太忙又水平、职责所在,“调”你没商量,不必说什么理由,只好自力更生,在复习杂文中慢慢求解。

复习了些什么?主要有﹕

杂文是什么?我复习了一些相关论述,读了一些关于杂文的杂文。

正宗的看法是,杂文与散文同宗,杂文是散文的一个分支,是议论文的一个变体,兼有议论和抒情两种特性。《文学概论自学辅导》把文学作品分为小说、诗、散文、戏剧四类,明确把杂文归到散文。说“杂文:文艺性的论文,属于散文的一种,以抒情与政论相结合,不拘一格,迅速反映生活事变和人们思想感情为特点,熔逻辑力量与战斗激情于一体,把精辟论述寓于形象之中。以短小、精悍、明快、锋利见长,具有深刻的思想性、尖锐的战斗性和充分的艺术说服力。在中国文学史上,历代许多具有进步思想内容和艺术价值的古文,多是著名的杂文作品。在现代,由于以鲁迅为代表的革命作家的提倡和实践,杂文成为揭露敌人、打击敌人的极为犀利的投枪和匕首,也是批评人民内部不良倾向的武器。杂文主要用于讽刺和暴露,亦可用来赞颂新思想、新品格、新风貌。”《辞海》解说,“杂文,散文的一种,是随感式的杂体文章。一般以短小活泼、犀利为其特点。内容无所不包,格式丰富多样,有杂感、杂谈、短评、随笔、札记等。中国自战国以来诸子百家的著述中多有这类文章。“五四”以后,经鲁迅等人努力,成为一种直接而迅速地反映社会现实生活或表现作者思想观点的文艺性论文,它以思想性、论战性见长;艺术上言辞机警、行文情感饱满,常借助形象比喻来议论人或事,有强烈的震撼力。”原来,这杂文与散文本是一家,杂文自当有了散文的遗传因子。

也有说杂文虽属于文学类,但不属于散文的。《中国杂文史》说:“杂文,是和小说、戏剧、诗歌、散文一起登入文学大雅之堂的一种文学样式,可以说是一种边缘文学。”属于交叉型文学体裁。《文学概论》把杂文和报告文学都归于交叉型文学,亦称“边缘”型文学体裁,即具有文学属性,又具有非文学属性。属于“文艺性议论文”,《现代汉语规范词典》对杂文的定义是:“杂文,以议论为主,夹以叙事、抒情的文艺性议论文,特点是能迅速反映社会问题,生动活泼、富于战斗性。”

而广义的杂文,是杂谈、杂论、随笔、札记一类文章,都通称之杂文。这类文章大都是“有感而发”,对社会生活、民情风俗、日常工作、动态事件等或揭微显隐、针砭时弊,或扬清激浊、讴歌新风。因一般多采用议论的表达方式,体裁上归入杂文一类。

有些杂文已不符合政论语体和议论文的概念及其特点。从时下大量的杂文来看,应该说,大部分的杂文是符合政论语体和议论文的性质特点的;有一部分的杂文并不符合政论语体和议论文的性质特点,但这并不排斥它就是杂文。

杂文有什么本质特征?

散文的主要特征是“形散而神聚”(不散),这可以借用来观察杂文。

从“神”看,杂文“不杂”,它的本质特征,主要是通过“说理”来表达作者的思想观点的,亦即通过“说理”达到社会批判、文明批判、政治批判的目的。杂文的道义、责任,正在于弘扬真、善、美,而鞭笞假、恶、丑。作者就某一(类)事物、或思想观点意识形态、或某人物言行、或某类客观存在(如社会制度、政治秩序等)进行剖析,阐明自己的爱憎、赞同、反对、评价等观点看法,并解释这种观点看法的原因和后果。“说理”是杂文的目标和过程。也有人说“杂文的本质,是用来明理的,而不是用来说理的。”“说”,不应该成为创作杂文的目的,“明”,才是杂文所应该担负的使命和责任。其实,不说何以明,说是手段,明是目的,两者统一即通过作者说理辩证——论证,来让人明理,这才成其为杂文。

从“形”看,杂文短小精悍、明快锋利,的确“很杂”。诸如:

取材对象杂。大至社会制度、政治体制,小至家长里短,远至重洋外,近至邻里间,只要是广大群众所关心的事件都可厶厶成为题材,而切入的角度也是千变万化。

表达方式杂。格式笔法丰富多样,议论、抒情、叙事、描写皆可使用,以议论为主,夹以叙事、抒情,几者穿插、渗透、融合,成为一体。议论和批评具理趣性、抒情性和形象性,讽刺和幽默的喜剧色彩鲜明。而行文之中尽可嬉笑怒骂。

结构形式杂。不拘泥于从立论到论据再到结论的三段法的创作,可以注重形象,可以有一定情节框架,讲究布局、巧妙安排材料等。不少杂文一开头就卓而不凡,全篇采用剧本结构、荒诞手法等等,但都结构严谨,张弛有致,纵横铺叙,首尾呼应,浑然一体。

现代杂文怎样了?

杂文当然也会与时俱进。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著名作家蒋子龙说,当今是“杂文技法被大普及。眼下铺天盖地的顺口溜和各种段子,就是老百姓创作的杂文。现在可以说真正到了口无遮拦、无所禁忌的时代。一个清洁工就可以在马路边拄着扫把对人生前途、婚姻状态、国家形势、世界政局以及领导人的风度大加褒贬,随意议论和感慨一番。新闻媒体利用自己的传播优势,也在大搞影像杂文、救急杂文。所有访谈、对话、追踪、焦点等等节目都是借用了杂文技法。”可见,他认同广义的、被发展并普及了的杂文或准杂文形式。

他又认为,今天,杂文遭遇了双重挑战。一种来自现实:经常发生让人惊醒和刺痛的事件,世界本身就变成了杂文。有钱的“杂”,没钱的“杂”得更邪乎。世界杂,社会杂,政治杂,官场杂,生活杂,男女杂,人杂,事杂,心杂,情杂……现在的杂文即便累吐了血,也杂不过这样的现实生活。看印在纸上的杂文,远不如看眼前活生生的现实过瘾。杂文杂不出花儿来,又怎么能吸引人呢?杂文遇到的第二个挑战:社会对杂文的曲解。现实无论怎么“杂”人们都能容忍,惟独对杂文,老是神经紧张,想鸡蛋里挑骨头。有些人甚至一见到杂文,火气就不打一处来。杂文需要文学色彩、艺术魅力。现在,许多报刊给杂文以一定的地位,杂文作者的队伍、读者群众越来越多,为前所未见。当然,我们也看到杂文存在危机,在活跃、繁荣的情势下,杂文的艺术特色不尽人意,干巴枯燥、令人厌烦的尴尬境遇。

还是蒋子龙说得好:“当今文化越来越杂,杂文正该杂到正根上,以杂取胜,以文识杂,杂而不浮,文而有道。”

记发端之事,抒联想之情,议逻辑之理,应可纳于杂文;谁说杂文要千人一面,由政论到政论了?某些杂文虽并不符合政论语体和议论文的性质特点,只要它的主旨在于辩理、明理,并不排斥它正是杂文!

当然,把杂文弄成杂烩,如某些人的信口开河、三言两语和七七八八、杂乱无章,也并非就是杂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