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沧桑话今昔

陆路畅通 杂文 针砭时弊 2009-12-07 18:35 责任编辑:余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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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时代的发展不可阻挡,只有正视它的改变和被它改变。文章写小镇的沧桑巨变,从而道出目前存在的状况。问好作者!

在童年的记忆里,小镇虽没有一点现代化的气息,但那熙攘的人群,满街的店铺,还有客货都很繁忙的火车站,那时在我心里,小镇就犹如一个“都市”让我神往!小镇的历史很悠久,镇名可追溯到三国时期,附近乡镇的地名至今还能在三国志里找到。小镇的历史虽然悠久,但唯一遗留下来的那条古街,早已被“改革开放”的浪潮所推翻,那青砖碧瓦阁楼凉台,在童年的记忆里永远地消失了!

区域归属

小镇的区域划分,因时代的“需求”而多变。解放前隶属现在这个县。而建国时,因新增了一个县区,所以把小镇划归那个新县以充实地域。小镇一直在那个县成为龙头第一镇。因为小镇的土地紧临现在这个县城,因此“阻碍”了改革开放的步伐,受地理位置所致,才使得现在这个县不惜一切代价,而把小镇又重新“区划”回来。现在看到了小镇千疮百孔的面目,才能相信当时区域化分时,那些“有识之士”的“预测”。

火车站

我家距小镇三华里的路程,童年时的小镇是我最“心仪”的地方。因慕名小镇的“繁华”,所以童年时经常独自去小镇“游荡”,那时的感觉,犹如现在去风景名胜旅游观光的心态一样。小镇最吸引我地方莫过于火车站了,远远地就能见到火车站门前那高大的主席碑台,每次都要仰慕好久,看毛主席穿着风衣那高大的巨幅画像,然后从火车站的候车室进入。夏天赤足走在枕木上,那发烫的沥青迫使不能在那里贪玩,迅速逃离那里,然后去站边那高大堆满黄山的杨树林里,脚放进那那稍有凉爽的沙堆里,刚才被烫得微疼的脚有了许多地“安抚”!

小镇的火车站当时是有史以来的繁荣。小镇那时在县城上班的人特多,各个部门都有,占据了县城三分之一工作人员的份额,所以小镇的客车每天都有好几趟停靠小站,那上下客熙攘的人群证明了小镇当时人气的鼎盛。还有从我们村砂矿运来的黄沙,要在这里装上火车运到很远去建设城市,当时都是人工装车,那长长的列车边挥舞的铁锹,犹如一条长龙运动的爪子甚是壮观。当机械化装载机组装好后,我们的老百姓和当地的政府同时也“觉悟”起来,感觉到那失而不复的土地,卖了一点点钱,而断送了子子孙孙的口粮,得不偿失。停开了砂矿,那刚装好的设备旋即变为一堆废铁,直至许多年后才拆解报废。

火车站拆解了装沙机后,好像是在报复小镇对他们造成的损失一样,逐步取消了所有的客车停靠,好在小镇又区划回了靠近的这个县城,所以也无所谓那客车的停靠与否了。时代在前进反而阻挡了小镇与现代化的靠近,火车电气化的改进,把小镇与车站完全分隔了,全封闭的线路,小镇与火车好像以前看到天上的飞机一样,这样小镇与小站,已经完全没有存在的关联了!

街道

小镇的集市在以前是个远近闻名的“大市口”,每年从农历三月至五月结束的庙会,云集了各方客商,人山人海颇为热闹。“改革开放”前,街道两旁的商店,县属的“供销社”占据了三分之二的地盘,“综合商店”占其次,还有一些乡镇企业办的商店也有一席之地。那时“社会主义”公有制得以充分的体现。

小镇也和全国其它地方一样,随着“改革”的政策,逐步“改制”成为私有,手中有权的人逐步转卖了稍小一些的国有资产,钱流向何方不得而知。随着“改革”的深入,慢慢地百货大楼、商厦、刚建好还没投入使用的“建行”、“农行”的大楼,还有工商、税务等等取消部门的房产,都以低得不能再低的价格,“卖”给了“该”买的人之手。若大的街道,现在除了镇政府、派出所、邮局、信用社没有“私有”之外,连学校沿街的地段都已易主了,不可想象,如果“改革”再“深入”一些,是否连政府及公安也能私有化了呢?

工业

小镇的工业早在七十年代初期,可以说是超前的发展。水泥厂当时是镇里的龙头,被评为省明星企业,在“三期”工程后不久就一蹶不振。艰难地坚持到了“资产重组”的政策后,就易主私有了。酒厂,距现在江苏三大名牌的“洋河”、“双钩”、“高沟”酒厂百公里之遥,又是和这些厂同期筹建,而且当时的企业也有些名气,不知是哪位“高人”把酒厂推向了死亡之路。糖厂,推动了小镇那时的经济,农业种甜菜,糖厂生产出成品远销东北,偌大的企业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造纸厂是在糖厂倒闭的基础上重新上马的企业,也是兴旺了时间不长就倒闭了。农具厂、机械厂,是当时镇的骨干企业,和全国同行业同时破产。变压器厂、罐头厂、冷冻加工厂、编织厂、棉织厂、面粉厂、印刷厂、等等许多企业都在稀里糊涂中夭折,按照当时小镇的企业,发展的时间和规模来推算,与现在的江南还要早些,要是管理得当或有着英明的政府,也许现在名不经传的小镇,也可能成为闻名全国的“大邱庄”或江苏另一个“华西村”!

农业

小镇的农业,当时最能体现毛主席“水利是农业的命脉”所指示的精神了,有八条支渠贯穿小镇的东西,有两条河流分左右南北分流,几十个旱涝排灌站分布在整个小镇的农田区域,这些设施得以保证小镇的农业旱涝保收至“联产承包”,之后土分瓦解,灌溉渠道被开挖种地,灌溉站的设施被盗窃一空,靠近县城的那条河流,被现在的县政府戏剧性地安装上了音乐喷泉,真是哭笑不得!

小镇有两个最大的良田产地区,刚好都是靠近县城的边缘,“区域划分”归属现在这个县城后,政府就掀起了大规模的“改革”浪潮,先是把靠近公路的地块作为“开发区”来对外“招商”,原万亩的优产粮地块,很快就被“开发”一空。如今的“开发区”早已死气沉沉,多数都是关门大吉。一个偏远的小乡镇怎会有如期的“商机”呢?

实际政府和“开发商”都有自己的如意算盘。现在的政府上下都是以卖地为生,乡镇长再也不是以前戴着草帽骑着自行车,去各村检查生产情况的“公社”书记了,从自行车换为轿车开始,各乡镇长的“职能”也在变化着,他们为了履行着上层的“决策”,想着法子在卖地、卖国有资产,他们不计农田的卖出将是永远的损失,想着自己不能在这里干一辈子。开发商更是奸诈无比,他们根本不会带来资金投入,买通手握相关权力的人,再以办好“手续”的土地作为担保套取银行贷款,只象征性地围起院墙,然后再把剩余的巨额贷款以高息放出,这样坐享其成就盈余胜算了,过几年有机会再转手又能增值不菲。就这样以丧失土地为代价,官商勾结伤害农民殃及世代!

农田做“开发区”还有一丝的“经济”理念。而小镇的另一块良田,任县政府挥霍而更不思其解。县城,多以农业为主,而一个县政府机构,为了自己的政绩和利益,以损失农田做代价,是太不冷静和令人发指了吗?

小镇靠近县城的一大片良田原是水稻基地,区域划分后,先是把良田弄做是“XX公园”,可能是有些“理念”的人认为这样把农田作为“公园”不太合适,然后改名为“XX农业示范区”。且看这“示范区”的装扮:类似“圆明园”的高大石门楼进入“示范区”,然后看到的是,先把平整的田块,人为地弄得高洼不平,自然就有了水、“山丘”的景致,小桥流水,木桥拱顶,绝有一番江南美景的韵味。比“雷峰塔”还大两倍的塔楼正在建中,更感到“政府”有如此“开阔”的胸怀。临近塔楼不远,以前是灌溉渠道的小河装上了音乐喷泉,显得更格外气派。

“示范区”的早期开发,实际为现在的政府“规划”打好了“硬件”基础,随后县政府迁入在建。竹韵树荫,古典建筑江南美景在这里体现地淋漓尽致。然后公务员公寓等配套设施一应俱全。

用了几千万元刚建好,又被评为“三星级”的镇中学,又在这里投资一亿多重建;“大学城”已经建好,而拖延对付建筑工程款,而开发商不给入学在那里搁浅;可和北京五环路想媲美的外环路,根本没有车“光顾”,白天的十字路口,只有农民工卖苦力的“人才市场”相点缀;建设“新农村”的思路在这里实施,重建新村的“工作”不好干,政府就换了让人望而生畏的人去当“村支书”,因此很多“工作”都“迎刃而解”了。

…………

小镇早已面目全非,这里有时代的促使,更多是人为的因素。街道两旁,因建设时间的不一,所以参差不齐的小楼,虽远比小时候有些现代化的气息,可社会的环境有了让人窒息的感觉。“经济社会”的时代远去了人情世故的观念,己利重于一切,所以没有人会在乎小镇的兴衰。当官一任,几年走人,能卖的则卖,能带走的带走,不在乎干好干坏,只都是个过渡而已。老百姓更是眼睛都盯着利益,谁会能足惜共有设施的破坏?见证了小镇的兴衰,感叹世事的多变。今非昔比的小镇,任凭世事对你的改变。据说,县政府“高瞻”地规划了未来的“蓝图”,一个更大的“旅游”线路已把小镇圈在其中,这样不久的将来,可能小镇会是个没有耕地的特殊“城市”之“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