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杂谈

夜睡了，我却醒着。

刚从论坛上下来，隐隐听到附近工厂发出的声响。

晚上7点做晚饭，9点准时下楼和妻子去散步。无非去林荫路上转三圈，抬头仰望一下或盈或亏的月，瞄几眼远处高楼的探照灯，边走边聊，聊聊双方的爸妈、聊聊自己的童年生活、聊聊结婚前的热恋、聊聊将来的房子还有未曾谋面的孩子。

妻是个文学素养极高的人，读的书比我多，只是不擅长写，我读的书很有限，但总爱不自量力瞎写乱涂。写完还总是很自恋地在妻面前炫耀，她也很爱看我的文字，帮我细致修改乃至提建议，每每有了灵感我都会把自己想写的东西先讲给她听，然后一起探讨。她是理科出身，而我也算是文科吧，但是还算投机。

医学院校毕业后就再也没穿那身白大褂，我鬼使神差地迷上了文学。不是科班出身，却痴迷到离不了的地步，后来愈陷愈深，以致不能自拔。

先写诗，再散文，后来大胆尝试小说。记得第一次写了个短篇小说《雪落黄昏》，写的时候就有雪。晚上7点开始写，一直到次日凌晨3点，整整8个小时我寸步未离桌案，草草写了一万三千多字，很兴奋，修改后把它打印出来装订好，像宝贝一样珍藏着。隔段时间就会从书橱里拿出来看看，心里自然塌实几许。

后来就一直写散文，说实话我真不喜欢散文。婆婆妈妈的东西很没劲，可它终究隶属文学范畴，总得有人去写。曾记得有个不错的朋友说我写的散文像个老娘们儿，软不拉叽的。初听，有些懊恼，似乎丢了面子，仔细回头看看自己的文字，几乎不存在什么阳刚。什么儿女情肠、家乡眷恋、睹物思人、伤春垂泪，唉！自己觉得很别扭。忽而想到侯钰鑫的《好爹好娘》，看得我热血沸腾，读得我荡气回肠，以山为背景上演着人生百态。我无数次也寻找过，但是始终没有寻找到，后来才意识到自己得有自己的风格，邯郸学步、东施效颦是没有效果的，可以借鉴、但是不能盲从。后来胆子大了，就把自己写的发论坛上、贴自己的QQ空间上让朋友们看、评论、指点。有的人说懂文学的少，发论坛上别人提不到什么珍贵的有价值的建议意见，可我始终坚信艺术来源于生活，文学更来源于生活！什么样的作品最有价值、最有市场？应该能达到雅俗共赏的作品。这样的作品，文学接受者就多，可以是有文学涵养的知识分子，抑或田间耕耘的农人。一场别开生面的名家音乐会，一些上过学有知识的人赖好能听出点味儿，而对于田间的农人则不如看响器班的一场闹丧。说这话是片面的，但我觉得大致可以这样说，并不是我有意鄙薄我们农村人，我自己就是农民的孩子。我意在说明文学接受的差距。但是有一部作品能让两类人都能接受、都能理会那应该算得最高境界了，起码我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我很在乎每一位朋友的评论，无论对错。自08年10月下旬至今，我觉得我的笔力胜于往常，原因在于我把东西发论坛上有大家支持我，我越写越有劲，不写就痒，尽管有些就是“狗屁文章”，但是我有胆量把自己的东西晒到太阳底下这何尝不是种勇气？有人说我是在炫耀，就是咱们辉县话的“烧包儿”。呵呵！怎么说都行，只要对我进步有利，打是不可能的，骂什么都行。我相信每一位朋友在评论的时候都是用心的。

说来可笑，现在翻出来5年前自己写的东西简直狗屁不是，尽管有的在报刊杂志上刊登过，自己总觉得不如意。或许这就是进步的标志？或许是吧。

提起来文学功底，很惭愧。从小很少看书，最多的是跟姥姥去看戏。姥姥是个戏迷，5岁的时候我就跟着她搬马扎去看戏。后来就能看懂了，8岁的时候就已经搁弦会唱了。戏文里的东西并非庸俗的，在我看来也算经典。后来总结里面的每一句都押韵，这是为了便于演员背词，再者唱起来也顺口。记得每到年关，我都在家背词，很快，记得很牢。后来师傅教我豫剧曲牌：迎风板、二八板、四邦、流水、金勾挂、滚白、飞板、急急风等等，到现在我已经会背下乐谱独自操琴演奏豫剧。方圆几里的村子，像我这样的年轻人有这等功夫的不多。闲暇，也回家跟村人排戏，自编、自导、自演，宣传计划生育、孝亲敬老、遵纪守法等，也演一些古装的。96年春节第一次上场，13年了仍记忆犹新：满脸油彩，头上的行头把头皮拉得疼痛难忍，一卸装浑身酸疼，第二天支书一叫，马上又去了，或许这就叫热衷。后来整台戏的多个人物的台词、戏词、动作、包括曲牌就全记下了。看的多了、接触的多了，再看一个新戏，看半截马上能猜出结局。脑子里的戏词多了，就积累了词汇量，呵呵！仔细揣摩整场戏，不难概括去情节、提炼出主题，慢慢地就有了文学功底了。呵呵，想来这功底来得也不费什么劲。

再谈灵感。《黄河大合唱》的作曲冼星海晚上作曲时就在桌上放一碟白糖，没灵感的时候就撮一口，马上艺术闪电就来了；赵树理半夜创作，没灵感的时候就从室内墙上取下唱戏用的马鞭在屋里走圆场、抖马鞭，灵感一来扔下马鞭埋头就写，还有一个外国作家，忘记是谁了。在抽屉里放一个烂苹果，没灵感的时候拉开抽屉闻一闻，灵感就来了。我在想我的灵感在哪？我怎么能像废话大师所说“文思如尿崩，谁与我争锋！”呵呵！说实话，我白天嗜睡，晚上写。好多朋友劝我别这样，对身体不好，可我就喜欢夜半写东西。安静，思绪如淙淙溪水任意流淌，不拘东西。有时候一个人去散步，转转找灵感，有时候发呆，想以前和身边人谈话的内容，真不行就上论坛或在群里滥侃胡诌，这样灵感就来的快了。呵呵！

谈写作冲动。为什么总想写？你怎么这么热恋写作？告诉你，我原先本不想写，被逼的。我跟姥姥生活了21年，目睹了她的坎坷与不幸、坚韧与刚强，她是个传奇人物，她的故事三箩筐。父辈们的婚姻让我哭笑不得，不是一两页能写完的。我，称不上什么传奇人物，也是几经挫折。幼时饱受嘲讽、欺侮、冷眼、自卑、眼泪、愤恨我不堪回首，到了18岁那年我对自己说：“管他娘的了！随便了！谁愿意怎么说怎么说！我要活我自己的！走好自己的路！”。我抛弃的自卑，迎来了自信。19岁那年我入党了。那一届有800多人，三个学生的指标，我是其中之一。学校里，原先我是被人遗忘的小角色，后来我什么活动都参加，什么演讲、朗诵、征文、书法、卡拉OK校园歌手等，只要能参加我都参加，幸运的是次次都得奖。一本本鲜红的荣誉证书让我的头抬起来了，我找回了自信，找到了自我价值。一直以来我很郁闷，终于我豁然开朗了。那天下午，我独自一人跑到实验楼一楼没人的地方哇————哭了足足10分钟，洗把脸又去上课了。呵呵，现在想想还感慨呢。生活不曾错待我们每一个人，我们无须抱怨，关键还是自己能否走出那个圈。原先是闲云野鹤，独来独往，如今朋友遍地，数不胜数。呵呵！我很快乐！所以我得感谢生活、感谢身边的人、我得拿起手中的笔辑录下过去的美好、伤痛时光，也算是人生的一页，我得歌颂我身边真善美，歌颂美好生活。

好了，凌晨2点半了。

夜，无声。睡吧，明天又是快乐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