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点亮的一盏灯

---诗人白恩杰的平民情怀

陈亚珍 杂文 影视书评 2009-12-04 20:58 责任编辑:一缕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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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对白恩杰的诗歌解读颇为深刻详尽,诗人不该只囿于自己的情感,更应该多份人文关怀。问好亚珍!

白恩杰写诗30年,已有1700百首诗问世,这是个不小的数目,随着时代的不断变迁,恩杰的生活也居无宁日,从工人阶级领导一切到工人阶级下岗某生,无论从形而上还是形而下都是一种“革命”,对诗人恩杰的心灵并非沒有迷失与动荡之感。他在面对生存与精神的双重困境不断突围,不断调整自己,在这个调整的过程中,诗如一盏灯,点亮了他的心灵,他的诗多半就是在这种况味中产生的。恩杰立脚于平民,无论他走到哪里从不以诗人自居,他是个笑呵呵,永无烦恼的弥罗佛式的人物。他仗义为人的个性常常感人之深,他沒有文人相轻的毛病,他常常为朋友牵线搭桥推荐作品。宁可自己的作品发不出也要让朋友的作品发扬光大。这就是白恩杰的情怀。白恩杰的平朴、平和的平民意识造就了他的诗质。这就渗透了诗人的悲悯情怀,并确定了诗的取向。比如:《辛苦的儿子》他这样写道:

“城市的中心伫立着儿子的身影/道路交叉而过/人群轰涌而至/闲暇瞟一眼楼顶的父亲/父亲正洞视一切/儿子最终被这个城市抛弃/儿子退守一边/儿子或者流浪/儿子不管这一切/儿子据守一方/变幻一些颜色/生在无数的叠影里/城市的阴影越来越浓”。

这首诗显然是在书写农民工进城的境况,他们是浩大的城市里的标点符号,他们从这幢高楼上下来,又去筑造另一幢高楼,当高楼里的空白填满了,他们又会汇入另一座城市,他们不会成为城市的主人,没有人注重他们的存在。他们在世俗的眼里是卑贱的,可在诗人眼里是高贵的。然而城市的楼越高,他们的影子也越小。因此诗人说:生在无数的叠影里/城市的阴影越来越浓”。这是诗人的慨叹,也是诗人的悲悯之情。祈求世人住暖的时候,不要忘记托起高楼的“标点符号”。

他的一双眼睛是诗人的眼睛,任何一个平凡的画面进入他的眼里都能成为诗,无论在电车上,还是马路边,一个背影,或是一个村庄,一片绿草,还是一棵大树,都能发出诗的声音,有时候苦中作乐,有时候心满意足,有时候迷惘失落。在各不相同的场景,各不相同情绪中,营造着各不相同的诗意。他的诗虽沒有黄钟大吕之气,但却有童话般的美感。如《小路》:黎明的小村被浓浓的雾蒙着/一只只雄鸡扯着嗓门啼叫/终于在嗓门沙哑的片刻/沙哑的喉咙啼出了缕缕的炊烟/缕缕的炊烟被风/搓一条软软的绳索/把大片大团的雾卷起来/梱起来/让太阳公公背走/小村便响起了欢快的歌/。我喜欢诗人心灵的这种天真与天籁,童话般的景致把老于世故的生活朽气驱散的干干净净。如果一个人能常常发现美,证明着诗人年轻的心灵,和对生活乐观的态度。但诗人的天真也常被生活强奸,以至他充满了困惑。每一天都在面对生存困境的诗人,站在城市的一角他这样感叹:城市异常兴奋/空间早把爱情定格/情侣纷纷钻进铜钱的方眼/妻子在拾币时丢失/我没办法/只好在报社的一角/登一则寻妻启示/。这是诗人面对钱金战争侵吞了爱情的控诉!金钱会给人的生存带来温暖,但更大的危机是灵魂的迷失,人们纸醉金迷,追逐享乐的过程中,失去了对生活的基本坚守。因此,诗人的忧患也由此而生,如果人类只与铜钱结盟,丧失了爱的心性,那就丧失了最后一点文化。如果人类只要享乐不要思想,人类将失去最后一点尊严。这首小诗蕴涵了诗人的大心。

纵观白恩杰的诗,他从工人到农民,从村女到小姐,各不相同的生活画面,都留在他的笔下,这些人这些事都是平民阶层,他以欣赏,以歌赞,以悲悯的情怀为他们点亮了一盏灯。他的意境是美的,因为有善在心。但有一点建议:虽然他立脚于平民,有对弱者的悲悯,但还没有向深处进入。应继续往深处挖掘,且把自已的感情融为一体,会更加有感染力。诗本质上是哲学,如果视点再高岸广博一些,写到生命中去,渗透哲学意味会更好。再一个,诗非常讲究神韵,恩杰的诗有美的语言,但精神纬度和思想深度不足,应当加强。一家之言,谨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