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阉割
——评《霸王别姬》中对于阉割情结的阐释
以一种接近“伦理”的论述来告诉这样一个事实,转换对性别意识的认识深度。文章论述清晰,有观点,却无实质的思想。推荐一阅!
提起“阉割”大多数人都会想到太监,本是男儿身,却没有了辨识性别的性器官,致使他们“不男不女”,连自己都失去了对于自己性别的辨识能力。但是在《霸王别姬》中所表现的是另一种“阉割”——是有内部的阉割,是思想甚至至深到潜意识的阉割——阉割情结。
“阉割情结”是与“俄狄普斯情结”息息相关一种心理。它也是一组思想和感觉,有时则是它们的综合。它们集中在一个恐惧上,那就是个人潜意识里时常无缘无故地有被切除掉性器官的恐惧。它是一种特殊而令人深切感到的恐惧。影片中程蝶衣深深的陷入这种恐惧,他几经挣扎,但还是没有挣脱命运的摆布,最后他被命运阉割了个干净,思想上完全成为了一个“女人”。电影一步一步将程蝶衣的男性特征甚至思想阉割掉,精彩的阐释了一个思想阉割的故事。
从影片刚开始程蝶衣(也就是小豆子)的出场就可以看出来,导演一直致力于抹杀他的男性特征。小豆子出身“窑子”,窑子就是青楼,那是一个女性为主体的社会群体,就像一只白天鹅一样,自降生起就生活在鸭群里,那么它对于自己的界定也会受到影响,进而模糊。小豆子自小就是被当成了女孩来养,从他母亲对他的打扮可以看出,完全是一个女孩子的打扮,从外表上就刻意的掩盖他这他的男性象征。
随着故事的发展,接着就是小豆子实实在在的第一次“阉割”。小豆子天生六指,当他母亲带他投奔戏班子的时候,班头就以此为由拒绝将小豆子收入门下。因此,小豆子的母亲便找来菜刀将小豆子的六指剁掉了!这是一次观众明显可见的,暴力的阉割!
单单对于整个故事情节来看,剁去六指一节就算是没有也不会影响电影的故事完整性,但是对于电影深刻思想内涵而言,剁六指一节确实极其重要的。本节具有极其重要的象征意义。六指是小豆子相对于正常人多出的器官,而男性生殖器是男性相对于女性从某方面上讲多出的器官,或者我们可以加以比喻可以更加形象的理解这一象征性隐喻。如果说将小豆子比喻成将要被送进宫中的小太监,那么小豆子多出的六指就好比小太监多出的男性生殖器,小太监为了进宫割掉了男性生殖器,小豆子为了进戏班子割掉了多余的六指。这就是一个隐喻,小豆子的六指在现实中,表面上多余的一个器官——一根多余的手指,而在精神上这个六指便是他多余的男性生殖器。这个暗喻情节就像是一个象征性仪式——性别阉割在肉体上的象征性仪式。
从男性“变”成女性,特别是思想上的“阉割”,它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并非一个象征向仪式就可以将一个正常人性别识别意识错乱。首先是每个人都有对于自己都有一种性别认同感,小豆子是男性,前期他一直坚持着自己对于自身性别的男性化认同。从背错《思凡》被师傅暴打一段可以看出,这种认同感是很强烈的。但是,在某经理选角一段,段小楼适时的帮助小豆子完成了思想上的阉割。
在“选角”一段中,孩子们都穿上了戏服,小豆子换上了虞姬的戏服,师哥穿上了霸王的戏服,这就是一种性别身份的象征,程蝶衣是女,师哥段小楼是男。为了帮助师弟小豆子取得经理的认同,段小楼用烟袋锅子将程蝶衣的嘴给捣出了血。如果说这是一种暗喻,将段小楼捣程蝶衣的嘴一段比喻成男性对于女性的性侵犯,可能有些牵强。但是段小楼的这种行为确实地地道道的成为了程蝶衣完成性别转换的外在推动力。段小楼迫使程蝶衣接受了《思凡》的台词——“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进而外部环境的不断逼迫,再加上暗示女性性别的台词的不断重复,致使程蝶衣对于自己女性身份的认同感便内化了,他的性别意识转化就此完成。
接下来,老太监对于程蝶衣的猥亵,使他的女性意识彻底觉醒。老太监的玩弄就相当于一种强奸,程蝶衣猝不及防,甚至年少懵懂,因此在他刚刚完成思想上的初级“阉割”,对于自己的性别识别能力已经模糊了,此时遭遇老太监猥亵,程蝶衣就像是女性失去了处子之身,进而唤醒了程蝶衣的女人特有的母性。从老太监那里回去的路上,程蝶衣不顾班头的反对抱养了小四就是其母性意识觉醒的表现。
至此程蝶衣完成了对于自己性别意识的正真转变,命运从思想上将他彻底的阉割了。后来蝶衣在化妆间里环抱小楼的腰,说“从一而终”,说“说好了要唱一辈子的戏”,这也便标志着蝶衣的女性意识完全觉醒。
《霸王别姬》极其经典的阐释了一个人精神阉割的故事,层层递进,脉络清晰,整个阉割过程顺理成章。